56 吊唁

这日萦苒觉得异常疲惫，早早便沐浴更衣睡，刚熄了烛火青砚便从密来。

萦苒只得又披了件外衣起。

青砚抚上她的面颊，轻声说：

“阿苒瘦了。”

萦苒没有躲开他的手，平静回答：

“差不能活着回来，只憔悴些也没大碍。”

青砚神懊恼，沉默片刻终于开问到：

“阿苒为何要跟景王联手？可是心悦景王？”

萦苒早知他会这样想，摇了摇说：

“并非如此。你可曾想过，若我跟你生了男嗣，杀了我们灭岂不是更好？一劳永逸，没有后患。而且就算皇上暂时留着我的命，我与他又无夫妻分，若有半行差踏错他岂肯轻易放过我？我死了也就罢了，万一累及我兄又该如何是好。”

青砚皱眉，斩钉截铁：

“皇上不是那样的人，我再没见过比他更勤勉的人，他从来不贪图享乐，只一心为了天。”

萦苒挑眉，问：

“凌冽是怎么死的你可知？”

青砚先是一愣，待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惊问：

“你怀疑皇上？这怎么可能。”

萦苒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青砚想了很久，只觉得渐渐遍生寒。

萦苒见他神惊疑不定，猜测他是想到了什么，便又说：

“表面上最可疑的确实是景王，但结果是景王并未如愿。即便如你所说他是个好皇帝，总要能继续当皇帝才能谈得上好不好。”

青砚问她：

“除了凌冽，你心里就放不别人了吗？还是说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景王？”

萦苒叹气。

“当初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相守在这里，为皇家绵延嗣，帮皇上稳固地位。可若凌冽是他害死的，你怎么知他不会留去母，何况我还是要与你生孩而不是他。只怕到了最后我们两个都活不成。”

萦苒见他一直对景王耿耿于怀，觉得还是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好。便又说：

“至于景王，我并不是因为喜他才选择与他联手，那是我唯一的活路。”

萦苒顿了顿，又看向他说：

“前朝的事我不懂，也不上手。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可我没有办法。我唯一能的是不把你当敌人，其实皇上也不是我的敌人，我只不过想自保罢了。”

青砚无言以对，看着她良久才说：

“去年天第一次见你，我便说了我会对你负责，一直没有变过。不你选择与谁在一起，我都会尽可能护着你。此后相见多有不便，你若有事跟萱娘说一声我便来相见。”

萦苒中答应，他勉笑笑，说：

“你安置吧，我守着你睡着再走。”

萦苒躺上床，他的手伸被中与她相握，直到听见她舒缓均匀的呼声才放开。他帮她掖好被，放垂帘之后才又从密去。

此后萦苒每日到太后中伺候，顺便一起请平安脉。萦苒略有些寒，但不是很严重，调养了近两个月太医说已无大碍，太后便动了心思要让萦苒跟唐溪同房。

太后这边还没安排妥当，外却传来噩耗。明绮怀五个月，本来一直怀像很好，谁知竟突然小产了，还是一对已经成形的双生。

明绮日日哭泣，渐渐亏空。谢睿看得着急，铺里也不去了，整日守在她边，吃药用膳也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奈何明绮心如死灰，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半月后竟然米不，没熬几日就香消玉殒了。

慧太妃也哭了个死去活来，萦苒亲自去看望过两回，只觉得她中没了神采，只面无表地呆呆坐着。萦苒也不由得唏嘘，去年曲觞宴上第一次相遇还历历在目，才一年多便天人永隔，叫人如何不心酸落泪。

皇上时常来跟萦苒一起用膳，见她这几日愁眉不展，吃得也少，便说：

“明日是七，定了第九日殡。三妹去得突然，暂时与先皇停灵在一吧，等先皇葬了再给三妹择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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