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珊瑚（5）

了浴室，推开主卧的门，空调呼呼着气，整间卧室都浸泡在橘灯光与温之中。

辛夏背对着门解开腰间的系带，浴袍缓缓落，细有光泽的后背。她揽起黑发，修的天鹅颈立即显现来，连带着肩背勾勒一优的曲线，看起来丝毫不亚于专业受训过的芭舞演员。

后有人推门来，带动起一丝屋外的凉气，辛夏回望去，看到云凝正站在门前，手中握着一个扁扁的铁小圆盒。盒盖已经揭开，里面一层粘稠的白膏。

这就是云凝说的药了，去疤效果很好，但一盒的分量却少得可怜，辛夏觉得珍贵，从来都不敢抹太多上去。

腰间那个疤从她的角度来看是看不到的，如果不对着镜的话，只能由云凝帮她上药。

她将浴袍平平铺在床上，卧上去，笔直地并在一起，光的后背和微微翘起的。脸在枕里埋了一阵，又抬起来，转向站在自己后的云凝，问：“这药家里还有多少？是不是快用完了？”

接着又补了一句：“哪里可以买到？”

“药还多，你不用担心。”云凝看了她一，语速缓缓，指尖涂抹的动作极尽温柔与耐心，“要说买的话……这铁盒上既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批号，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那是谁给你的？”

“一个阿婆。”他回答。沉片刻，又接着说，“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现在去找，未必找得到。”

意思是再想找更多这药来，找不到人，几乎没有可能，唯一能的就是珍惜数量有限的这几盒，省着用，应该还能用很久。辛夏没再问去，轻轻落回枕上。

腰间上了药一片冰凉，草木空灵的淡香盈满空气中，嗅着很有安神的效果。

云凝指腹在她腰上轻轻，时而向上推，时而摁住其中一个位，打磨转圈，摁得她腰间又酥又麻，很快便打着呵欠犯起瞌睡。

这些天，她少有像现在这般安宁的片刻，闭上，看到的总是纷中尸山血海的场面，一度难以眠。然而此刻映在脑海里的，却是窗外冬青树泛绿的虚影，被溉得芳香的草坪，还有屋合起书向外张望的少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静而祥和，充满生活应有的朴实味。

趴着睡时手总是无安放，便自然地朝枕，想睡得更舒服一些。伸到一半，突然抵在一片金属外壳上，冰凉传来，指尖倏地缩回去。

那是……

她眉微微蹙起，混沌之中回忆那是什么东西。

金属，冰凉，通漆黑……

是枪。

是她压在枕底的枪。

昨夜里她差用这把枪杀掉云凝，但最终没能得去手。

想要朝他开枪的原因她也想起来了，是因为她已认定他是毒枭，他易毒品，还杀了人。

尖叫，刀光，血泊，搐的尸，嘴角勾起的一抹笑，这些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涌她的大脑中，伴随着血成河的场面闪过，她猛地睁开，瞳孔放大，凝聚起一团恐惧，串了电似的绷起来。

“，你……”

还不等云凝话说完，她就从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箍住，力之大，几乎要碎他的手骨。

云凝被她这番行为搞得一怔，接着腕传来要命的疼痛。他嘶地倒了一冷气，一边往回手一边满腔痛苦地：“，松手，快松手，我疼……”

听到他喊痛，脑中拉回了一些理智，手上的劲这才稍微小了一些。

沉默半晌，她收回了手。手背仍僵直着，已然得酸胀麻木。

“好了，不用了。”

“睡吧。”

如此简单又毫无的两句，刚落不久，床的灯就哗地熄灭了。周围光线一暗去，夜如黑雾袭来，立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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