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2）

凄婉的琴声被电话铃声切断时，辛夏正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此时租车正等在离她小区不远的一个红灯前，的大片浮云不知何时遮蔽了太，她那双略微低垂的眸在这郁的天气愈发涣散无光。

杀了他，去自首。

在车上短暂的的几十分钟里，这六个字在她心里渐渐明晰起来。

她想，就用兜里那把他赠予自己的刻着纹的折叠刀了结他，将锋利的刀尖他的心脏，然后后退，目睹他一脸迷惑和不知所措地倒在地上，一一失去生气，一一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如一朵残凋零在血泊中。

也许，她还会听到自己跪在地上拼命压抑住的痛哭的声音。

想到这里，她的脸就倏地皱起来，密密麻麻细致如针的觉就时不时刺痛她一，让她不得不捂住才能缓解那尖锐。

“喂……”接起电话时，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辛，快来附属医院！嘉佑，于嘉佑还活着！他回来了……”电话那边气吁吁的，听得是师的声音。

还活着？谁还活着？

她是现幻听了吗？

于嘉佑这三个字，不早就刻在绿茵地里的烈士墓碑上了吗……

“小辛？辛夏？你听到了吗？嘉佑回来了，现在人在医院！”

嘉佑，于嘉佑……

辛夏嘴里喃喃着这个名字。

那是他们队里年龄最小、最缺乏实战经验的那个，时间过了这么久，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万念俱灰的脸闪过一丝光芒，她哽咽了一，一秒就朝租车师傅喊：“师傅，掉，带我去附属医院，快！”她又接着在电话里问：“他怎么样了？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那其他的人呢？”

“只有嘉佑一个人回来了，没发现其他人。”师吼得燥，声音都有一嘶哑，“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昏迷不醒地躺在警局门，人发了烧，上有好几弹孔，但都被包扎理过了。”

“没伤到要害吧？”辛夏又问。

“没有，就是不知伤有没有染，人一直烧得很厉害……等等，他好像醒了……”

“师，他……”

“他醒了！大夫，他醒了！”师打断她的话，激动得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随后电话那一片，师又说了句什么，却吵得什么都听不清。

辛夏喂了几声没人回应，更加着急起来，伸手在驾驶座上轻拍了两让师傅再快，又喂喂喂着，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模模糊糊尚且能够分辨来的声音。

“这里是哪……”

师立回答：“这里是医院，附属医院。嘉佑，你放心，已经没事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很安全……嘉佑，其他人呢？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那边沉默着没有吱声，周围的喧闹声也跟着安静来，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包括电话这的辛夏。

所有人都屏住气息，静静等待着。

“你们……”

他开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拖着的尾音。

“你们是谁啊……你是谁？”

后面那句话是问师的，可师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快就回答他，好像是愣住了。

然后听声音似乎是医生来了，那边刚刚冒起的嘈杂声就又安静来。

“脑CT来了，检查颅脑损伤，血压计上测量的血压很低，脉象也很弱，家属好留院观察的准备。”

“大夫，他好像记不起我们了。”

“失忆了？”听医生的语气不痛不的，好像失忆是家常便饭似的，“要是失忆的话，你们先不要急，多和他沟通，让他慢慢记起来，切记不要刺激他，一切顺其自然。”

“那他什么时候能记起我们？会不会永远都记不起来了呢？”

“这个……每个人都恢复况不完全相同，我没法擅自判断。现在只能边治疗边观察病，至于什么时间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谁都没法给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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