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脑中正混沌，完全想不起睡前了何事，仿若忽然置这样的场景中，又熟悉，又诡魅。

后一阵轻响，他回，便见一个穿轻纱单褂，着月蓝纱裙的小少女，背对着他坐在镶满芙蕖珠宝的黄梨木妆台前，正对着琉璃镜慢慢描绘着自己的眉形。

她未穿鞋，细白的脚踝带动圆的秀足，调晃动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却已梳了妇人。

镜中是一张小小的鹅脸，莹白如羊脂玉，睛尤其动人，睫密而微翘，像一只小鹿，像一汪清潭。

忽然，她将手上的螺黛不轻不重放，撒:“就是描不好右边的眉嘛！”

说着望向镜中的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泠珩望着她清亮而柔的双眸，看她眉轻蹙，粉微嘟，像三月里的桃，诱人。他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又理所应当接:“不画就很好看。”

少女忽然笑起来，的卧蚕愈发显。她转过，对着他扬起细的双臂，一截瓷白手腕，腰肢轻曼如杨柳，声音:“我没穿鞋。”

泠珩轻笑一声，起走过去，将她抱起。

少女顺势勾住他的脖，将埋他的颈窝，笑得肩膀颤动，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泠珩心中的异样未消，却在她抱住自己的瞬间，心脏微微一颤，像斟满了酒的白瓷杯，被人轻轻一碰，不住晃动，漾起一圈一圈纹。

她轻声:“我要去那边。”

泠珩箍她柔的腰肢，将小小的她拢在怀里，轻柔放在贵妃榻上，像是对待一件瓷、一场易碎梦，小心翼翼。

她搂住他的脖颈不放，坏笑着在她耳边:“大清早就去应酬，留我一人在家，可是外遇着娘了？”

呼的气带着兰香，轻轻在他的耳廓，挠得他心尖，像被羽轻轻扫过。

泠珩仿佛梦中之人，总觉得此此景怪异又合理，仿佛一刻便要醒来，却又忍不住沉湎其中。

他搂住她瘦削的肩膀，柔声:“只有你。”

少女放开他，扬起脸望向他，中盛满孺慕与意，像是在看父亲，又像在看人。

她轻声问:“真的？”语调中带了气声，带了些许小心翼翼。

泠珩低望向她，想着，她真小，还是个小姑娘。

他柔声回:“真的。”

她笑得更开心，一双眸里漾着琉璃星光，仿佛将所有的心绪写在脸上。她大胆而直白，忽然凑近他，吻住他的，蜻蜓般，轻轻一碰，又须臾退开。

泠珩一颗心像被狂风卷过，她的又又凉，像儿时吃过的酥酪，柔而甜。

他心脏砰砰动着，像是这一刻才忽然活过来，像是这一刻才注血，开始运转。

他低望着她，一颗心陷云里，只想这样永远抱住她。

少女轻声:“珩郎，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泠珩心中怪异的觉更甚，只是望着她的睛，他答不不好——其实他的心里，剧烈地渴望着，想要说那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