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系铃人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摆设奇特，墙面刷成两，上半截白，半截绿。

房间中，放着十来张小床，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小凳上，望着窗外。

她衣着奇怪，一件没有袖的小褂，上印着一些纹；是一条短短的，像灯笼一般包裹住她两截小细。

小女孩的发细黄，扎成两个小揪揪，她扒着窗沿，垫脚往外看。

此时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年女走来，鼻梁上扣着两个奇怪的圆框，她喊:“照照，吃药了。”

那个小女孩听到声音，转过来，泠涯看清了她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是沐昭，或者说，是一个与沐昭得一模一样的孩。

只是，她看起来太瘦弱了，面苍白，那双本就明亮的睛显得愈发大，在一张小脸上十分显。

她的发没有沐昭的黑亮，而是又细又黄，像一蓬枯草；泠涯透过她衣裳的廓，甚至可以看见她凸起的肋骨。

她从小凳上爬来，慢慢走过来，穿过了泠涯的，走到那个女人旁。

泠涯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虚影。

他转过，看到小女孩接过女递过来的白的圆片，吞了去，然后用小手捧起一只奇怪的杯，喝了一。

完了仰看向那女，问:“院妈妈，我可以去玩吗？”

那女说:“不可以，你心脏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小女孩:“我不动，我就在旁边看着。”

女看着她，叹了气:“不行。”

接着打开屉，拿一本薄薄的书递给她，说:“你要是无聊，就写写字，看书也行，但不能去玩。”

说完便离开了。

小女孩很失落，拿起那本小册，坐到一张小方桌旁，用一只奇怪的笔开始写字——她是左撇。

泠涯凑过去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沐照、沐照、沐照、沐照……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小女孩写着写着，摇晃脑开始唱歌:“那一天妈妈问我，童年最难忘的是什么？在朦胧的记忆中，难忘小小的摇车，它摇着日月，它摇着星索，它摇着妈妈无字的歌……”

……

她坐在小椅上，看着一个奇怪的方盒，盒里不断有声音和画面闪过，一些小人在里打来打去。

十方世界，恒沙三千，这便是沐昭的来。

泠涯能知到，这里几乎没有灵气，人们无法修行，却可以找到无数方式，达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一些机关和奇技巧，甚至比修真界还要妙。

他曾经的困惑，都在这里得到了解答——她写来的奇形怪状的字，字里行间那些意义不明的小圆，偶尔从她嘴里冒来的奇怪的话语……

泠涯一直跟着她，一颗心越来越沉，一颗心越来越痛。

她不好，像是心脏了病，每天都要吃药。

她不可以蹦蹦，不可以绪激动——太开心和太难过，都不行。

没有人找她玩，她每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别的孩嬉笑打闹。

她没有父母，被遗弃在这个收容孤儿的宅里；但她很乖，会帮大人们收拾桌椅，打扫卫生，学习也很用功。

宅里有百来个孩，吃得很差，他甚至怀疑，她能不能吃饱？每天白煮青菜，一小碗米饭，难怪她这样瘦。

沐昭双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好，看着电视机——他到听她这样称呼那个盒。

泠涯站在他后，陪着她一起看。

窗外蝉鸣阵阵，有孩童的打闹声传来，光偷过窗棂洒来，在地上投一个一个方格。

小沐昭忽然回，看着虚空问了句:“谁？”

泠涯无法回答，他甚至分辨不，这个世界是幻象，还是真实。

这是第三次，她准地找到他的方位，对着空气发问:“是谁？”

泠涯碰不了任何东西，他不清楚，这里是她的记忆，亦或他真的存在于她的过去。

小沐昭看了一会儿空气，小声说:“我知你在那里。”说完嘟着嘴，扭过又开始看电视。

她永远这么大胆，和记忆里的沐昭如一辙。

……

泠涯在这里呆了很久，一天一天，他看着沐昭成，并不觉得无聊。

这里的时间也不是正常行的，比如此刻，小沐昭拎着瓶够开房门，画面一转，她忽然变成了少女。她还是那么瘦，穿着白的衬衫，蓝的，拿着那个红的瓶走到房打。

她已经不住在那个满了十来个人的房间，只因她总在半夜醒来，望着泠涯的方向问:“你是谁？”

孩们都怕她，说她要死了，不吉利，看得见鬼，于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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