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二)

沐昭边抹泪边走回小院，只觉得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万分矫。

大概被泠涯得忘记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只吃一委屈，便觉难以忍受。

只是，一个向来着自己、纵着自己的人，忽然变得冷冰冰，又不告诉你原因，当真叫人难过。

她抱着红绡哭了个够本，到底没有忘记正事，又在房间枯坐了一会儿，听外已然万籁俱寂，想着众人应当都歇了，这才拿云隐伞，轻手轻脚摸门去。

泠涯从天钧老祖的住回来，便一直魂不守舍，之前从沐昭边走过时，好像用余光看到她哭了？

说实话，到了此时，他竟不知自己气的是什么。

他不信沐昭会是主动夺舍的恶人，他相信她肯定有着迫不得已，也理解她极力想要隐藏秘密的心。只是每每回想起那天在大殿上，她和虚尘心照不宣的一对视，他便生无端的火气。

有些秘密，她宁愿告诉外人，也不愿告诉他麽？

他心中烦闷，拿《黄粱梦记》无意识翻看，看到卢生总怀疑自己了一场梦，担心梦醒时分，一切都将消散。

他想到沐昭，想着她会不会有一天也无端消失，像发了一场梦？蓦地生一阵恐慌。

就在此时，至乐跑来禀报:“真君，沐昭师去了！”

至乐是一生，吩咐他什么，只要不喊停，他便会一直去，沐昭回来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在盯着她的小院。

泠涯听了，抬望了滴漏，已是四更天，她此时门什么？

将手中东西放，吩咐:“不必跟来。”

自己则应着沐昭的方位，追了上去。

沐昭其实并不知白柔在哪里，想起傍晚时掌门说要将她送去执法堂受鞭刑，便想着碰碰运气，悄悄乘着兮云往执法堂飞去。

她撑着云隐伞，飞得又，即便有人看见，也只会当是一片云彩飞过。

到了执法堂，还有巡逻的守卫，好在云隐伞不但可以隐形，还能隐匿气息，又有如意这个作弊在，她轻松便绕过去，在一排刑房中穿梭，终于在角落的一间找到白柔。

隐去形对泠涯来说不算太难，他虽没有隐法宝，但有等级隐灵符。

他一路跟着沐昭，大概知她想什么，看她找到关押白柔的地方，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执法堂的守卫并非摆设，就算能绕过他们，可但凡发半声响，还是会被发现，他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东西，轻轻叹气，帮她布一层结界。

白柔缩着躺在角落里，已经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仍扶着腹，意识保护着腹中的孩。

其实修士是极难受的，白柔不知是不是质太过特殊，居然短短十数年间两次当娘。

沐昭不敢太大声，支使如意钻去，将白柔醒。

白柔一直是个认命的人，因为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摆布。

这些年生活在沧月派，说是孀居，其实等同于被洪涛禁，不过是怕她去以后将重影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她的灵已毁得七七八八，再没了益的可能，连报仇的希望都没有。

她也有过怨恨，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怨恨又有什么用？

……

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瞧见泠涯那个呆徒弟站在刑房外。

修士都有夜视的能力，就算没有灯，也能看清楚。

她心中诧异，问:“你来什么？你怎么来的？”

沐昭看见她的脸时，吓了一！只因她那张原本艳的脸上，从眉骨到颚，多一的剑痕。

她呐呐问:“你的脸怎么了……”

白柔扭过去，轻声说:“是洪涛。”

沐昭心中难过，安她:“会好的……”

白柔苦笑一声，不作答。

沐昭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那天来救我们。”

白柔却打断她:“你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个？”

沐昭知她没有心寒暄，直奔主题:“是岳黎，我在沧月城遇见他，他想见你。”

白柔终于些活气，顿了好大一会儿才应声，苦涩:“有什么好见的，他的修为，又救不了我……”

沐昭赶忙:“我能救你。”

白柔自是不信。

她淡淡笑着:“谢谢你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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