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好在他們已經結束擁吻，星巧暗暗舒氣，尴尬地立在門內。

妖顔全無力地靠在顧槐眠臂彎氣，面頰紅撲撲，眸似若夾煙帶雨。顧槐眠的手指順著妖頸項蜿蜒的紋理探進紗衣，地挲凝脂如玉的肌膚，擡頭瞥一去而複返的星巧，他慢悠悠地：“還有什麽事嗎？”

星巧覺得臉都快要燒起來，雖然早知姓顧的大爛人谙這檔苟且之事，可親目睹卻還是頭一遭。她盡量扭過脖不去看那調的一幕，結結地說：“她、她和公主長得太像……留留、在這裏，不、不妥當！”

顧槐眠聽罷，垂看了看懷中妖，沈思片刻，：“既已除了妖，也該走了。”皇城充斥天地正氣，妖顔雖算非尋常妖類，此處也絕非久留之地。

星巧像聽到什麽天大喜訊，興得五官都扭曲了，毫不掩飾地聲：“顧公打算什麽時候走？”

顧槐眠自然聽她語氣裏的喜悅，瞟她一，嘴角彎起：“尚要留幾日。你且去拿幾件衣服來給她，她穿公主的。”

“這……讓我拿公主的衣服給她？這怎麽可以！”星巧來不及氣，就訝異地了音調，瞪大問。

顧槐眠不悅：“難要我去？”

“啊，不。我去我去！”星巧臉登時煞白，連忙一答應，生怕顧槐眠反悔似的，掩了門急匆匆地走了。

顧槐眠收回視線，抱起妖顔，讓她坐直了，用微涼的指腹撫摸紗衣近乎赤的軀體，對上玄青的瞳，顧槐眠挑眉邪笑：“其實我比較喜歡你這樣穿。”

妖顔眨眨，疑惑地咕哝一聲，看著顧槐眠。眉如遠黛，波轉。

年後節，整座皇城熱鬧非凡。

宮外，元夕前先行舉辦的小型廟會令百姓喜聞樂見；宮內，祭祀天地祖先、設宴款待朝臣、接見異族使團等，忙得腳不旋踵。

皇帝每回都要叫上公主進宮陪同，鳳瑤整日整夜地待在宮中，星巧焦頭爛額地皇宮、公主府兩面跑，府中侍從亂成一鍋粥。

最悠閑的，莫過于顧槐眠和妖顔了。

鳳瑤已見過妖顔，當時她正倚在窗格邊咯咯地笑，顧槐眠從背後擁住她吻她白皙的頸項。妖顔面頰、脖頸的細黑紋理已遵囑用術法隱去，穿的又是公主平日衣，那副模樣看起來，比一幹皇皇女更像是鳳瑤的親妹。

星巧驚得魂飛魄散，險些衝上去打暈鳳瑤，好讓公主不見爲淨。

鳳瑤卻是沒什麽反應，安安靜靜地轉就走，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正常得讓星巧害怕，提心吊膽地亦步亦趨跟了好幾天，確實沒發現什麽異樣，才總算放心來。

星巧暗自慶幸公主進宮忙得不，這樣就看不見那個讓她揪心的人。時間久了，公主也會慢慢釋然的吧。

星巧沒想到，上元節前夕，鳳瑤鄭重其事地吩咐她將一封書信給顧槐眠。她更沒想到的是，元夕那天，她家公主排除萬難宮，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等到那個人。

顧槐眠這幾日幾乎都在府內，妖顔的行爲舉止已非常接近常人，大概是附鳳瑤耳濡目染的緣故。雖然說話還不太暢，講得也不多，基本常識不甚了解，繁文缛節也知之甚少，但看去已和常人無異。

府裏已有仆從看到過妖顔，顧槐眠斟酌一番，上元節當日，便帶了她府。誰都沒有告知，也無人瞧見，顧槐眠也沒見著星巧後來放在門的書信，自是不知有人在皇城人湧動的街頭等了他一宿。

看街邊不停變幻的燭火、遊人、房屋，始終只有一個人。

等到燈火闌珊、人群散去、寒風刺骨，那個人仍然沒有現。

面對空無一人的街，明明是旭日東升，卻像面對著黑暗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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