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罕見的绯紅長發，張狂地披散著。那人本是隱在漆黑夜，此刻被長廊的光亮一照，閃著銀紅的光澤，詭異奇特。膚在黑夜凝脂如玉，斜眉上挑宛如劍尖，眉梢也帶著邪異的微微紅。黑紅異瞳，一只青黛似黑，一只本說不是什麽紅。

這不是常人該有的發和瞳。容本皺起眉頭。

那人狹長的鳳眸微睜，眉目如畫，若冠玉，豔麗狂狷。雙目卻隱隱暗陰寒戾氣，俊無俦的面容顯得分外森冷邪肆。

此人絕非善類，恐怕，也會對公主不利。

容本眉緊鎖，平靜地一揖：“在容本。閣便是鳳瑤公主的新任文書官，亦或是，除衛？”

顧槐眠面無表地打量前這個豐神俊朗的中年男人，隔了好久才應：“我姓顧，單名一個眠，的確是來除妖的。”

容本尚在疑惑到底是哪兩個字，又驚訝于他極其無理的態度。

顧槐眠又：“你無須多想，就是顧眠二字。”

容本愣了愣，繞是他見多識廣，也暫時辨不是哪個眠，容本想了想也就作罷，畢竟他來不是研究名字的，停頓片刻便直奔主題。

“容某想請教顧公，公主殿上的到底是何種妖？顧公又是用什麽方法治的？如今，公主殿體如何？那妖又如何？”

顧槐眠瞅他一，拂了拂衣袖，挑眉：“無可奉告。別搶我的妖，否則，休怪我手不留。”話畢就躍起，快得仿佛一就消失在半空，只留一串諷刺般的低笑。

容本呆怔當場，他活了數十載，也未曾遇到過如此古怪的人。況且，這公生得僅僅弱冠年紀，行徑卻如此不尋常。看來，公主殿的事須得密切留意，不然，就有辱鳳斡的鄭重囑托。

自此，容本便時常到公主府走動，引得一幹人等大爲詫異。不過，容本甚少再見到顧槐眠。而且奇怪的是，每每夜，星巧便會萬分扭地請他離開，或者是面紅耳赤的鳳瑤本人。

容本到非常訝異，星巧一衆侍從也守如瓶，什麽都問不。忍無可忍之，頗爲擔心鳳瑤的況。一日，容本趁星巧不備，小心地躲開各大手，躍上屋頂，卻聽到公主房內令人臉紅心的雲雨聲，當啞然，簡直驚得要從琉璃瓦頂上掉去。

容本不是被世俗理念約束的人，但也著實被這事震驚了好一陣。稍稍鎮定，又去窺視一屋內翻雲覆雨，容本立刻了解。他飽覽的群書中正巧有那本古籍記載，認公主上那只妖便是世間罕見的至寶眉墨，顧槐眠是在通過取眉墨的功力提升內力修爲。雖然此舉的確是爲公主除妖的最佳方法，但是未免太過折辱公主的千金之軀。

經過再三思熟慮，容本還是決定去和公主好好談一談。

鳳瑤正在書房翻閱文書，聽得門外通報，便放案牍，起相迎。

“容先生，今天怎麽有空到這兒來？”

“公主殿，容某有要事相談。”容本滿面肅容。

鳳瑤把他引到椅上，恭敬：“不知容先生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容本也不廢話，直戳了當：“不瞞公主說，容某已知公主上夭邪確切來曆，也知曉顧公除妖方法。覺得甚爲不妥，故特前來商議。”

鳳瑤一沒了聲音，垂睛，耳通紅，好半天才低聲開：“……先生，都……知了？”

“是，公主。百密一疏，傳去不利于公主名聲，還請公主三思。”容本鄭重地說。

“……可是，我……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沈默半響，鳳瑤咬著，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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