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咬着，低低笑了，“后天你送我去学校吧。”

字形飘逸，力遒劲。

“行，哪天想到了，就来找我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叔叔也给你摘来。”

顾朗伸手替她揩去嘴角的墨，忍俊不禁：“小猫。”

小时候章楠在一边练字，顾朗就捧着一本书在一旁读，偶尔凑过来看看她写得怎么样，兴致突起时，他合上书，默背着闲雅致的诗词，章楠将它们一一写在纸上。

“这么没自信？这都没开始写，就想着惩罚。”顾朗在一旁研磨，听她这么问，忍不住笑着打趣。

章楠顿时喜上心，双手背在后，慢慢踱步到他面前，仰脸看他：“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哪天我想起来了，再向你讨。”

他的声音很净，有从地底冒来的泉，清澈冰凉甘甜。而他的尾音又极其富有磁，总是到即止，落得恰到好。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顾朗在一旁缓缓低低地念着。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没有疏于练习。比之前步多了。”顾朗着纸，评。

章楠甜甜地笑着，将纸张往上挪了挪，拿住石板压住四角。盯着顾朗的字迹快速浏览一遍，心里有了个大概，笔也稳重了许多。

章楠的笔字顾朗一手教来的，她事有耐心，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案前练一上午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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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本来就要送你，换一个奖励。这个不算。”

章楠笑着笑着就惆怅了。

“什么惩罚？”章楠回问。

章楠急了，站直，“你没时间吗？”

那时候的时光总是谧静而好的。午后时间，光晒得人慵懒，而他的声音就像是烈日的一清泉，止渴，也使人神。

“你接一句，好久没看你写过字了，今天查，写得不满意了，要惩罚。”

章楠满心满意地欣赏着，心里默默地顺着他的笔画临摹。

本来就要送她，这个不算：“换一个。”

原来他早已准备好了要送自己去。

顾朗将纸摊在一旁，等墨了，他卷起来，用木绳绑住。看她：“想要什么奖励？”

顾朗笑着她的鼻尖，她的睛很大，又是双，看着像从画师笔临摹来，的=得不可方。

顾朗将卷纸放在大书架旁的瓶里，里面都是章楠这些年来写的字。他专门去古玩市场淘了一个大瓶回来放她的字。

章楠双肘撑在桌面上，侧笑地望着他，那是几近贪婪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他在他侧脸游移。

章楠沾沾墨，指尖沾了，了一，笑眯眯地：“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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