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味药：蝉衣

连翘刚挂了她妈的电话，就立即又有人打了来。

她一看，袁盛。

连翘满腔怒火都可算找着地方发了，接起来就骂：“袁盛你再往我家去扰我妈试试？你是和平分手嫌不够，非得闹个鱼死网破？成年人了分个手，你成熟好不好！还跟小学生似的告家？让家给你来撑腰？”

袁盛似乎很颓丧，明明是他打来的电话，却被她骂了半天也不说话，等连翘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话，才说：“连翘，我真的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连翘：“……”她想立刻挂电话！她不由检讨自己：为什么还会跟他多费呢？

“连翘。”就在她要挂电话的前一秒，对方及时叫住了她，“我就最后问你一句话。”

连翘没吭声，但好歹还在听。

“你到底有没有过我？”他在电话那端沉默许久，才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拖泥带、藕断丝连的狗问题，连翘白都懒得翻了。

“没有，谢谢，再见。”

“连翘，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在看着谁呢？”连翘手指都上了挂断键，他却突然幽幽地飘来这么一句话。

她淡淡看着手机屏幕，神看不喜怒，袁盛还在继续说：“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我得还不赖，所以你总喜看着我的脸。”

“后来我才发现不是。你自己大概都不知吧，你对某一类相的人，总是会格外关注。”

“你在等谁呢？”

“我似乎并不是那个例外。”

“你又遇到更例外的那一个了吗？那天在学校的遇到的两个周总，你喜哪一个呢，的合你的意，还有钱，那你自然得甩了我，是不是，连翘？”

“袁盛。”连翘冷冷：“你的确该谢你了张好脸，不然我瞎了都不会看上你。”

她净利落地把挂了电话加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

只是她仍坐在公司楼梯，并没有回到座位上去。

她似乎曾等了很久，又似乎从未等待过。时间太久，她好像真的记不清了。

她虚空的望着窗外，很久都没动弹。并不是难过，只是很多前尘往事纷繁而来，让她一时辨不悲喜。

连翘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再站起时都坐得发麻了，双一，险些摔倒，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

她意识谢，再抬起，才惊愕地发现居然是周衍。连翘第二个“谢”字在尖，半天才回神说：“周总怎么在这里？”她也不知周衍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一时只觉尴尬得说不话来。

周衍将手里刚燃的一支烟掐了，“来烟。”

他神和语气都淡淡的，毫无当日在温泉山庄中那脸红的羞模样，仍是连翘记忆中那副岭之的样，又是在公司，倒叫她一时也不好摆那副妖样调戏他了，又不好立刻就走，只好说：“呵呵、呵呵，看不周总也烟。”

他这副神仙样，飘着人间米不沾牙的仙气，很难想象烟酒这东西会跟他沾边。

周衍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中那支烟，像要盯来。就在连翘以为周衍不会接话的时候，他忽然开了，静静：“以前不喜，我家那位也不喜，就一直不。”

他将手上的烟毫无留恋地丢垃圾桶，“后来心瘾犯了的时候，偶尔两。”

连翘心脏被“女朋友”三个字重重锤了几，脱而：“周总你有女朋友了？”

周衍似笑非笑看了她一，没回答。

连翘被这一看得清醒过来——这是他的私事，而她的确越线了。

楼梯间不大，小小的空间里，氛围一时有些滞涨，连翘只好没话找话说：“周总少烟，成瘾了对不好。”

“我的心瘾不是这个。”他呼一气，睛黑沉沉的，像是怎么也亮不了的午夜的天际，“已经成瘾的，一辈也戒不了了。”

这话便太浅言了，连翘心中想说“那周总我先回去工作了”，但不知怎的，脱而的却是“戒断期虽然痛苦，但总能熬过去的”。

说完她就想自己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周衍沉脸来，不像是被冒犯了，倒像是个在赌气的小孩，冷笑：“哦？你的经验之谈吗？”

连翘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周衍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已经自顾自给了答案，他意味不明地、极快地瞥了连翘一。

“或许你可以，可是我不行。”

他里一瞬间天亮了，连翘很难形容他的样，一定要说的话，如冰上燃烧的焰，偏执而疏狂。

“绝对不行。”周衍一锤定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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