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翼者

一成不变的日突然起了些波澜，不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于闲人——虫族的首领蝴蝶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由蛇族首领青蛇发起的理者集合会议刚刚结束，会议的容令他颇兴趣。

一只不明的雌走失了。世界上有那么多雌，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在知或是不知的角落里上演，一也不稀奇，毕竟弱。但是，假如这只雌正好备一些令人在意、甚至是忌讳的特，这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和其他的理者一样，蝴蝶同意派属参与搜索。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得结果。

“首领，我们的人在南边的密林中发现了受伤的同族，已经带回来了。”

“伤得严重吗？”

他从青藤和白绫织而成的摇床中一坐而起，认真地问。

“……”前来的两名属对视了一，面凝重，其中一名叹了气：“和背都受了伤……还有，双翼和须都残缺了。”

“这可真是……”蝴蝶摇了摇。

比起其他族，虫族总是更加脆弱。失去双翼的蝴蝶境尤为悲惨，既难以觅又难逃敌害，如果得不到有力的庇护，最终只会死于低级的捕之。他在成为首领之后陆续收容了几名无翼者，这些有着重大伤残的同类总是很快就丧失了生存的信心，不是躯虚弱而死，就是在心绝望之自寻死路。

“把药留来，你们去吧。”

他朝侍立在侧的属吩咐。

隔着半透明的床幔，隐约可以看到床上的人缩到了靠墙的角落。这是防备的姿势。从小的型来判断，应该是雌。在心底准备好了安的话语，他轻轻地掀开了床幔。

猜测得到了证实，她确实是雌，型小，写满憔悴和戒备的面孔清秀可。随着他的靠近，这名受伤的雌又往后瑟缩了一，把怀里本无法作为武和防的被褥抱住，一双发红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什么动作，她就会立刻发攻击那样。

“别挨着墙，你的背受伤了吧？”

他尽量把语气放轻到最温柔的地步，试图消除她的防备心。大多数遭遇不幸的同族面对他人多少会有些神经质，她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如说，在这况还能维持才是难得的。况且，她还是这么年轻的孩，——看起来才刚成年不久，还没能在天空中尽地飞翔过吧？

“让我看一看你的伤，好吗？”他坐在床沿上，见她不发一语，只得倾靠过去，对她伸手，“不要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脆弱的雌丝毫不领他的，依然瑟缩在墙角，咬住的样看起来更加张了。

“哎呀，别咬、别咬……啊，血了。”看着那丰的粉被咬得发白，他连忙轻声劝阻，却阻止不了血从她皓白的齿悄悄渗，他无奈地叹了气，“诶，真没办法。来，听话，过来我这里。”

他望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琥珀睛，两人之间静默的对视持续了片刻，渐渐的，她像是倦极了似的眨了一睛，帘提上去没多久，而后又垂了来。随着她闭上双，这场无声的对峙画上了句号。

这是他第一次对敌对方以外的对象使用这个方法。

“来，过来。”

用不至于吵醒打盹的孩的气声轻声呼唤，片刻以后，她的双臂渐渐松开，被抱成一团的被褥从她的怀里落，小的躯往前倾来，落了他张开的双臂之间。

令人心疼的重量。

在被发现以前，不知她已经在那个地方呆了多久，又遭遇了些什么。把她带回来的人试着帮她治疗，但她似乎很抗拒，撕来扔在床外的衣服上沾着些新鲜的血迹，应该是在挣扎时牵动伤以至于血来。他避开她可能会有的伤，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以示安抚，这才低去看她的背。

雪白的肌肤上有些零散的伤或是刺伤，左右的肩胛上有两个较大的伤，边缘红，血模糊的样看起来再一就要见骨了。

连翼也彻底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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