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4）

要搬的东西不是很多，却很杂，都被顾媚用纸箱装好然后贴上标签，码得整整齐齐摆在客厅里。

搬家师傅门后看到这么整齐划一的场面，微微惊讶的表，指着那堆箱说：“姑娘，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整理来的？心可真细啊。我也有个姑娘，跟你差不多年纪，袜还是她妈妈给洗的……”

顾媚噘噘嘴心想那也够邋遢的，不过毕竟人家有妈妈，也有邋遢的资本啊。

“我听你音不像是本地人，你也是一个人到大城市打拼的？我姑娘今年开也要去外地工作啦，以后这些事都得自己办了，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这些委屈……你们啊，要是觉得在外委屈想家了，随时回来，家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顾媚顿时觉得这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好亲切，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个曾经也这样担心过自己的已经逝去的人，那张被岁月侵蚀过却温柔依旧的脸似乎近在前，她眶有，轻声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搬家师傅一愣，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对不起啊，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过了小寒冷风便得愈发凛冽，站在气充足的楼也不免侵染一寒意。

顾媚抬起望着厚重的乌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太了。

搬家公司的卡车在霾霾的天气奔波了一个小时，东西很快就全搬新家，盒全垒在新家客厅里，就剩顾媚自己归置。但她实在累得不想动了，拾起手机坐在沙发上，微信查看一直叮叮咚咚响了一午的群消息。原来是工作室的人已经知她搬家的事了，一个个都在力充沛地商议怎么给她庆祝乔迁之喜。

还不等顾媚发话，大家就已经意见统一地准备去她家涮火锅，甚至把谁买菜谁买这些都分好，就差定时间。

“要不就周六晚上吧，正好是腊八节。”

顾媚突然冒来提议，大家立即厚着脸喊好耶好耶。

对于同事们喜赶闹这一顾媚很能理解，工作室里不新人老人，大多数都是从五湖四海考这座城市然后在此扎的，腊八节没有那个和家人团聚的福分，就只能抱团取。

况且她也渴望着节日里大家聚一堂，说说笑笑，而不是一个人缩在客厅里吃麻辣，和电视机里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作伴。

周六午大家陆陆续续来得都很早，地板上堆满装着新鲜蔬菜和类的大塑料袋，电磁炉早早地就被供上餐桌，里面煮得咕噜咕噜飘香四溢的汤馋得不少人嗷嗷直叫，一个个跟小乞丐似的敲着空碗，嚷着要快开饭。

新家的调味品比较有限，顾媚又不好意思使唤客人，就只好一个人去小区门的超市买火锅蘸料。介于冬后她的忘实在大得可怕，只好把要买的东西草草列了一个清单，裹了件羽绒服就往屋外冲。

午四五的天气在零上，只是没有太照着还是有小冷，路过小区里的停车场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辆从她搬来就一直停在那里的黑路虎。

自打上次吃完海鲜后，每次看到黑路虎她都心有余悸，原本是一款她蛮喜的车，可现在一见到就跟见了鬼似的不得躲得远远儿的，生怕里面走来一个着江柯的脸的人，然后对着她怒目圆睁。

想到这里顾媚的步伐就加快了不少，在超市里速战速决买完清单上的东西，提着一堆瓶瓶罐罐就往家里跑。

输密码单元门后顾媚站在电梯间等电梯，此时电梯正从十四楼向降，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家闻一闻空气中弥漫的汤香气，尝一尝汤鲜的味了，脸上的渴望和迫切是掩饰不住的，谁叫那是人作为动的本能呢。

电梯降到一层，禁闭着的门缓缓张开，现在电梯里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顾媚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觉，拎着袋的手差脱力，在抓住的那一刻又握在手里。

而电梯里的人在愣愣地和她对视片刻后，平静淡然的表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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