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2）

回到家时手在墙上摸索，摁来摁去半天没有反应，她才想起电费这码事。

家里没电了，在手机的灯光，从玄关七八糟的柜里找一节红蜡烛，只有一小节，和她拇指差不多。

照亮后，她看到自己放袋的手还留着红红的印，上面停留着火辣辣的刺痛。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回忆起以前新学期领课本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她在前面蹦蹦，他在后面提着满满几袋书。

那时，她总是厚着脸主动把书他的袋，所以手里从来没有过红印，也没这么疼过。

这一周顾媚过得很没有时间观念，守在电脑和数位板前没日没夜，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清醒全靠十几罐冰拿铁死撑。

半个月后她果不其然加重了自己胃溃疡的病痛，扶着墙走近医院大厅挂号的地方时，已经撑到了极限，咙一甜在地上呕了一大血，吓得前面排队的中年妇女脸都白了。

她自己也吓了一，一边抹嘴边鲜红鲜红的血，一边傻笑着安人家说：“我没事，没事。”

“姑娘，你应该去急诊。”

妇女指了指急诊科的方向。

江柯坐在办公室喝茶，茶叶采撷来不久，还很新鲜，看到文墨急匆匆上气不接气地冲来，起正要给他泡一杯。

“顾、顾媚快死了！”

文墨朝他大吼，连带着剧烈咳嗽了好一阵。

顾媚？他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瞪着文墨表十分惊悚，“她人在哪里？”

“她……”

“快说啊！她人在哪？”

“慈济……”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文墨一直抓着车把手，看着两边完全模糊的景，脸已是煞白煞白的。他真想扭过对江柯说一句你开慢，不然一个就到他们死了。

可这句话最终还是被他憋回到肚里。他不知此刻江柯镇静的外表，究竟藏着怎样一颗几近崩溃的心，现在阻拦，恐怕他不会听。

文墨开始后悔让他开车了。

“顾媚她，什么事了？”

声音很稳，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是很稳。

文墨犹豫了一，打量他几，“胃穿孔，急诊室时况已经很严重了。”

“那现在呢？”

“唉，腹腔染休克，再加上大血……”

话说到一半文墨就后悔了，真想狠狠甩自己一掌，没事说这么详细什么。

好在江柯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车速不知什么时候又快了许多。

赶到手术室前，门站着的一个护士像是等了很久，还不等他们开就立拉过他们问：“先生，请问你们是这位，顾媚小，的家属吗？”

“我是。”

“是她什么人？”

江柯没吭声，倒是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生，你是她家属吗？”护士狐疑的目光，又扫了旁边文墨一。

“是朋友。”文墨连忙回答说。

万不得已的时候朋友是可以签的，护士明白这个理，便把一张纸到他手上：“里面手术已经开始了，补一这张手术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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