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雲殿與共(1)

甫接近云殿，两名穿宝蓝服系暗红腰带的人及两名太监已候在殿门前。一见行歌便跪请安。

「才参见太妃殿。」四人分两列齐齐磕。

行歌觉得奇怪，太寿宴人手不足，这些人是打哪来的？心里警戒便问：「你们都不需在寿宴上服侍吗？」

「太有令，才们谨听太妃号令。才已在此静候殿四个月，总算盼回殿了。」为首的一名女官恭谨地呈上太手谕。

为首的女官名叫宁仪，专为云殿司掌寝仪服，另一名较年轻的女官则名为宁离，专司云殿膳。两名太监名为宁齐、宁历，分别执掌外务及云殿安全。

行歌见着那手谕，心里叹，云殿她的衣、首饰、龛一应俱全，北香榭却什么都没有。但江行风可真狠心，偏偏不说，就这么让她在那里折腾？她真想开质问他是不是铁石心？

更衣后，行歌取方才先行到北香榭拿回的香，叹了气。这香空的，连香草都没有。想起行风的期待，心里有些羞赧，开问了宁仪：「宁仪，云殿可有薄荷香草？太用的那款香料…」

「薄荷自是有的。但太的薄荷香药凉且有特殊效用，对女来说恐怕过烈伤。若要殿喜，得让太医先看过，调整方。」宁仪熟悉药草辛香料，一番话说得婉转，就怕行歌真讨了那款香料反而伤。

「不，我想填些香料呈给太。」行歌羞赧地将香搁在雕四方几上。

「才这就去未央殿取。」

等候的时刻行歌打量起周遭，暗自惊叹云殿的富丽。此殿五开间三，分为外殿。第一外殿为接见来客的主厅，第二为起居殿，对称双偏厅；第二殿为太妃的寝殿，左右各设宽敞耳房，供沐浴及梳妆，寝殿后假山奇岩，引活形成一绿塘园林，隔绝人声，满桂、桃、樱等香乔木外，还了各式季节卉，四季皆会有不同风貌，更作走灭火用。东西两侧伸手厢房分别为绣房、司服、司珍房、净房与膳房。

寝殿藻井天，于侧两尺开外设有天窗引天光，室在日间自然采光。小梁上悬着透光绣有橙图样的浅紫纱帐，以黄纱罩立灯灯，即便夜间亦是灯火通明。

待宁仪取来薄荷香料，行歌沾起一小撮香料搓后嗅闻，果真不纯然是薄荷香味，除了龙涎香外，还有些分辨不是什么香草的寸香，是独一无二的味。

待她将香料装香收起来后，便裹着狐裘半卧在榻上望着园景致等行风归来，等着等着便开始打盹。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挤上了榻，圈住她的腰。可是她实在太困乏了，掀了掀，又沉沉睡去。

冬缓缓隐没在墙之后，云殿起了盏盏灯火。行歌睡得迷糊，不自觉往前一团和得不可思议的温蹭近，舒舒服服地呼了气。

就在此际，清越嗓音在她响起：「抱着我睡有那么舒服吗？」

行歌这才睁开，半睡半醒地对上行风朗的眉。

「…殿何时来的？」行歌慵懒乏力，猫叫也似的低喃。

行风瞧她懒的模样，心里更添几分温柔，轻声：「半个时辰前，陪你小睡片刻。」

「我睡了多久？」行歌额蹭着江行风的膛，双手主动探行风腰间轻轻拥住他，表媚异于以往。

行风既惊讶又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心中泛着微微的甜意，浅笑：「宁仪说你约莫巳时睡，现在都申正了。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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