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那边……？”

科林压低了声音：“我得到的消息是，朱庇特的势已经稳定了。官得到了元帅的支持，阁和上议院已经承认了他对皇位的合法继承权……”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范汀的脸上并没有喜悦。

“那就好。”他说，两条眉却拧在一起，翠的睛里满是忧虑的霾。

“你担心安尔大公不会放我们走？”

“我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心，但这并不是唯一困扰我的事。”

“那你……是不想回去吗？”科林试探着问。

范汀的目光低掠过植芯片的手腕，他常常忘记它的存在，但总有那么些时刻，那枚小小的芯片会提醒他，自己仍是一个囚徒。

范汀低声呢喃：“我有选择的权力吗？”从他们离开莱克星顿，或者更早，从他和亨德里克敲定婚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向了不可知的漩涡。

科林也沉默来。

过了一会，范汀那双绿睛又抬了起来，着淡薄的笑意，看向科林：“你也觉得……朱庇特不适合我对吗？我太弱，也不懂政治，不仅无法成为助力，甚至还可能成为拖累……”

朱庇特，是一千万暗汇的地方，他这样一个毫无经验与背景的手，如何才能在这片域中安全航行？他甚至不确定，他的丈夫，他人生的伙伴，会成为助力还是使他沉没的暗礁。

站在人生的岔，望着两条前途莫测的路，范汀的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犹疑和不安。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科林一涨红了脸，几乎从椅上站起来。

“别激动，我的朋友。”范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事实，我从不为事实介怀。”

“当亨利决定离开朱庇特的时候，我暗自庆幸，甚至可以说是狂喜，对于别人来说是亡，可对我来说，却是脱逃，我一直都知，他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在莱克星顿的五年，是天父对我的恩赐，这五年里，我完完全全地拥有了亨利，我们还有了约书亚，我满心激。因此，我宁愿装聋作哑，也不要戳破这幻想。”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半是甜，半是苦涩。

科林讶然：“你一直都知？”

“他藏得很，可是藏得再，又怎么瞒得过一个每晚睡在他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