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玉后背布满薄汗，窘迫地望着御兰渊不知该从何解释。但稍过片刻，他发现御兰渊眸中只是有些困惑，并无恼怒或质问之意。在这样的信息还未完全接收时，他的便已经放松来。

“可吾怎么觉得，殿此举，亦是为保全延国？”密使幽幽，“珑国与延国只隔天险一，若珑国一朝覆灭，延国亦是亡齿寒。”

有些慌地退后几步，便与踏密的御兰渊打了个照面。

“若如太殿所言”密使轻叹一声，“尧君野心，确实不可小觑。”

这，当真是前这个男人到的？

“本本想

于是御兰渊牵着戎玉，一边穿过密回到寝殿，一边悠然解释。

方才御兰渊与密使的对话，忽然间一字一句地在脑海中回闪起来。

此后的商讨戎玉听得不太真切，只是方才听到的已经足矣让他消化上好一阵的了。好不容易，他才一条一条捋清楚如今的战局。

他上前两步执起戎玉的手。戎玉此时自觉理亏，加上一说不清不明的微妙心，竟也难得没有挣扎地任御兰渊拉了手。

他想得神，竟没有发觉御兰渊已将密使送殿外。待听到靠近屏风的脚步声时，已经是来不及躲避了。

“尧军尤重骑兵，善于奇袭而不善久战届时贵国可与郑国联手将尧军引至此如此这般”

御兰渊微微一怔。

戎玉脸上一红，竟是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夫郑地尧、珑、祁三国之间，素乃兵家必争之地，牵一发而动全。如今放尧国周，祁国，宋国积弱，郑国国土虽小，但幸有良将明君，尚能与尧国有一战之力。若尧、珑联手破郑，诸侯之间能与北尧相争的，唯有珑国而已。先人言，侵无厌，规求无度，届时尧国一朝破宋，再西取祁，一国得四国之势，珑军可还能抵御尧国铁骑？”

接着，密使从袖中取一份地图，两人便走了一些，商量起联盟抗尧的细节。

“之词，素来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古有晋国假伐虢，最后虞、虢二国尽晋国中；楚国借蔡灭息，蔡候一朝被俘，向楚君两语三言搬，息国同年灭亡。而今尧国既有此危词，阁如何断定这并非尧国本意？如何知晓尧国并无虎狼之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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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御兰渊分明是在借他国之手削尧国之势，而他若为尧国国君，竟连御兰渊这个对手的存在都不知！

御兰渊微微一笑:“不瞒密使所言，本固有此意。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便没有本，尧国独盛之患，贵君也不会不明白。”

在想清一切的那一刻，戎玉倏然了一冷汗。

“我本无意手此事，只是数月前，郑君派密使来访延国，向本索要延国的火铳枪。那时郑国便已察觉尧国起兵之意，故而想借延国的武抵御外敌。”

他怔怔看着御兰渊俊无俦的脸庞，好似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且尧君素来同鬼蜮，行若狐鼠，恶名远播。三年前尧国大旱，曾向吕国借粮数百石，许诺吕国若有危困，必定数倍奉还。如今吕国三月不雨，向尧国借粮，当年之诺墨沈未，尧国却自其言，趁危而举兵伐吕。如此违信背约之徒，珑君岂敢轻信平分郑国国土之言？”

两人这时已回到寝殿中，御兰渊自在地脱去了繁复的太服饰，只余一墨衫。

“延国与珑国本乃一脉相承，本给珑君递话，皆因不愿见到同襟兄弟遭人蒙蔽。”御兰渊。

“你为何在此？”御兰渊问。

密使无话可说，嘴:“即便如此，珑国作上观便也罢了。”

密使沉默半晌，向御兰渊一鞠礼:“郑国使者已于不日前抵达珑国使馆，吾定将太今日所言尽早向敝君传达。倘若一切顺利，尧军向郑国开之日，便是郑、珑结盟约之时。击退尧军后，珑国自有谢礼献给太殿。”

“荒谬无知！”御兰渊冷斥一声，不仅是密使，连戎玉都被吓住了。

“阿玉？”

“你都听到了？那也无妨。”御兰渊稍一转念，便什么都晓得了。但他并不甚在意的模样，仍旧一脸散漫神。

那般铿锵有力的辩驳，沉着冷静的谋划，三言两语之间便让几个大国的同盟拆解重组，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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