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儿憋着不敢声，只是后背实在痛得狠了，泪总也止不住。

李琎暄躲闪得快，走得也快。

大郎伸手要抱，李琎暄却轻巧抱着人躲开了。

二郎原本跪着，这一会儿渐渐站起来了。大郎看他要来拿自己手中的藤条，当严严实实护住了李老爷。

“藏画的人是你，打他的人是你，偏生要我给你收拾烂摊。”

“反了你！”

大郎不愿听，也不愿看，只往老二肩膀拍了拍，径自往外走。老二抱着李梨儿也不愿多留。

“行了，梨儿我带回东府，你只去忙就是。”

藤条也折了，木桌也倒了。

“老二你要什么？”

李老爷被起初瞧他拿了藤条，唬了一，再一听这三两句话，胡都给气歪了。

李老爷打他的藤条是带着尖刺的，打的时候不算疼，只是尖刺带着，等发作起来，又又疼，简直是折磨。

“父亲……”

那条画了玉兰的帕。

大郎：“我就知晓他是这个，爹派人来找我，都只当不曾听闻，只有你还这么老实，又是御医，又是上香由着爹娘胡闹。”

三郎回到：“我要学画，要是学不得，还不如摔死了!”

人已经匆匆忙忙跑去取膏药。

李梨儿被李老爷一打在后背，肩胛之难以动作，人也被打蒙了倒在二郎上。她已经痛得缩成一团，李琎暄抬手去摸她后背的血渍，手都有些不稳。

李夫人先是骂，不痛不打了两哭哭啼啼起来。

“大哥，我收拾了这么多年的烂摊，总该让我歇一两日。”

李老爷冷看他，藤条又要往李梨儿上打，大郎是空手接了李老爷的打，还抢了他手里的藤条。

因着是后背受伤，伤又粘着，李琎暄刚揭衣裳，才褪到肩胛之就听闻李梨儿呼痛。扭的间隙，李琎暄瞧见她豆大的泪不住的往，想必是痛到极。

李琎暄拿着藤条，只见他往边上木桌一敲，桌上瓷壶瓷杯一都给敲碎了，木桌也给他敲得翻往一边。

是她的帕。

他急着去看李梨儿上的伤，路上走过厅堂的耳室，抱了人就往榻上放。

“都是你惯的！”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琎暄搂着李梨儿站起来，冲床上的老三喊到：“阿珩，你也闹够了，起来吧。”

三郎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先前吵闹要写字文章，听闻李琎暄丹青画功极佳之后又想学起画来。

屋里人听了这话，突然都静来，李夫人更是一脸诧异，盯着床上的小儿。

李梨儿还不曾伸手，二郎就已经帕在她脸上用力的起来。

“阿珩，你不起来，我就让何御医给你扎满一的针，再不行，换了苦药，一日三餐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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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着老大你说我养废了他，我同你一样严厉，养得老二见了我就隔三尺远，如今这个年纪，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的儿，你又要他逃开我三尺远吗，老爷，由着他学吧，上两个哥哥，我们又不指着他养家，老二撑着了还求什么呢？”

李琎暄掏帕，递到她面前。

屋里又静了好一会儿，那三郎悉悉索索的掀了被，一脸讪讪的坐起来。

李老爷这一打得狠，李梨儿又穿了夏时的衣裳，藤条的尖刺已然没到里，不消片刻，后背浅的纱绸就沁斑驳的血迹。

大郎拦藤条几次，自己挨了两，看藤条又要打到李琎暄上，李梨儿匆忙挡在他面前，结结实实挨了一个闷。

“够了！”

“别哭了。”

“父亲，说到底，老三如今这样，你也只能怨你自己。”

李老爷气得抬手又要打，走近就被老夫人拦来：“别闹了，学画的人这么多，怎么他就不能学了！”

李琎暄回到：“一个屋檐，父亲又是一贯来的暴脾气，我也不知就闹成这样。”

“爹！同是骨，你对老二怎么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