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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黑夜蛊惑人，也许是昏暗的灯光和熟睡的青年令他心底的野心和

于是，蛇王在地窖盘踞了来。

青年的膛平稳地起伏着，手里的杯也落在沙发上，没喝完的威士忌洒了一。

【伊莱愿不愿意留什么给你，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西弗勒斯。】

伊莱脸上依旧爬满了纹路，但斯普却不觉得有什么，他已经许久没离他这样近了。斯普屏着呼，指尖顺着青年的面廓游移，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模样。

青年斜斜地倚着沙发一角，兜帽被拉起来着，耷拉着盖在睛上方，也将廓分明的半张脸陷在影中。

有一次斯普无意间瞥见邓布利多收在书桌屉里的伊莱的杖，他并不知这回事，而邓布利多也从没提过。

如同一场稽的默剧，斯普在笑了泪后慢慢敛起微笑。他站起，将伊莱抱房间里。

他占有了伊莱原先的办公室，恋人曾经的气息令他逐渐恢复了冷静和锐。

在自己的生命力。

邓布利多这么说。

直到邓布利多告诉他一切，斯普才像是发条用尽了的机人，骤然停了来。

老校温和地微笑，目光里带着包容和谅。

老校的语气温和而缓慢，一如往常谆谆教诲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于好心地劝解误迷途的学生，仿佛话里的刻薄和尖锐只是错觉。

斯普开始复盘和伊莱有关的一切。

斯普浑浑噩噩地回到蜘蛛尾巷，邓布利多跟着派福克斯送来了药学教授的聘书。斯普起先并不想留，他在公寓关了自己89天——斯普记得很清楚，89天13小时52分钟42秒——他不错过每一分每一秒，只是想要清楚地记着伊莱离开和回来的时间。而在第43秒的时候，斯普却突然如梦方醒——伊莱也许讨厌他憎恨他，可是对于霍格沃茨，对于邓布利多——如果伊莱有半分回来的可能，他绝不会来找斯普，而会回霍格沃茨。

那一刻，斯普突然反应过来，追问老校伊莱是否有留给自己的东西或者信件。

不知过了多久，斯普无声地笑起来。他拉开嘴角，歇斯底里却又寂静无声地笑着。

他脱伊莱的斗篷和外衣，将青年温的被窝里。

换言之，那是他唯一有可能在见到伊莱的地方。

但老人只是神漠然地俯视着这个昔日自己曾教导过的学生，这个伏地的左膀右臂窘迫地握着双手，像个犯了错的孩一样规规矩矩坐在椅上请他救救莉莉的景历历在目。老人笑了笑，说：【西弗勒斯，你觉得伊莱会认为你是真的他，还是只是为了动自己？】

在斯普的印象中伊莱和邓布利多来往并不密切，但看邓布利多对伊莱的了解，以及邓布利多是伊莱临走前唯一告知消息的对象，他笃定两人的关系远不止面上表现来的那样。

时间的短对斯普来说无关要，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希望渺茫他也浑不在意。可伊莱的这句话却如同冰锥直直刺心脏，他分辨不清那一瞬间的究竟是疼痛还是麻痹。斯普木然地看着邓布利多，然后他跪来，他知邓布利多必然知伊莱在哪儿。他跪来求他，求他告诉他伊莱究竟在哪儿。

【伊莱说，他不希望你找到他。】

【没有。】邓布利多说。

面前的火焰威士忌早已空瓶，斯普的睛失去焦距地盯着面前的某个地方，一边说一边喝了大半瓶的威士忌。

“邓布利那么说的时候，我知是实话，可是——”

斯普终于鼓起勇气转去看伊莱，却一突兀地止了声。

房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