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脑袋渐渐歪倒在阿不思的肩上，被他小心翼翼地主动挪过去抵住，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伊莱……”

不知过了多久，阿不思叫了他一声。

“唔？”伊莱神一振，“盖勒特来了吗？”

“……不是。”阿不思说，“快要雨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什么呀，”少年抱怨着站起来，不那么兴地说，“盖勒特居然敢约，我非把他的鼻变成猪鼻不可！”

后来经盖勒特的解释，他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专门抓捕巫师的巫师猎人才耽搁了时间。但尽这样伊莱也还是气了好几天不和他说话，盖勒特便任劳任怨地着猪鼻和猪尾过了一星期，直到伊莱消气了才把变形咒撤掉。

尽邓布利多并没有弱到用幻觉去欺骗自己的程度，但是当他在幻境中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他想，如果幻觉能维持一辈，那和现实又有什么差别呢？

伊莱故作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邓布利多的问题，而后笑起来，语气轻快地：“当然啦。”

作为目前已知的最好的幻术师之一，伊莱比谁都要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告别邓布利多和斯普后回到办公室，在门前停滞了片刻，再推开时，里面已经换了一副景。

广袤的密林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有个挑的影伫立在大角鹿旁，摇曳的金发垂落在他后，泛着冰冷的光泽。

伊莱关上门，他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缀着红枫叶的树枝编就王冠。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大角鹿旁的那人回过，一张英俊贵气却难掩冷漠的面容。

但几乎只是片刻之间，那人生人勿近一般的神就发生了变化，如同消的皑皑冰雪一样散去冷意。他看着伊莱走近，里带着欣喜和沉默无声的脉脉意。

“瑟兰迪尔。”伊莱说，“今天又见到你了，说实在的，我都忘了有多久没……”

黑的纹路在他的脸颊上攀爬，像是有些累了，伊莱住了。安静了半晌，又笑起来。

“算了，幻觉而已。”

世界上最好的幻术师也会沉浸于自己制造的幻境中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伊莱甚至开始嫌弃那个多愁善的稚的自己。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上的王冠，说实话，其实他也不太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幻觉终究只能是幻觉这残酷的真相了，大概是……唔，遇见了更有趣的游戏对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