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有时候确实发脾气，但他就算再心烦也不会拿工作撒火，毕竟对于亿万富豪兼任天才发明家来说，和克盔甲待在一块儿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放松方式了。

也许是伊莱的声音太过平静，托尼一回想起当时他们差分手的时候，伊莱在看到他叫了一屋的女孩儿开派对的时候也是用这样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和他说：【斯塔克先生，生日快乐。】

然后几乎就此退他的世界。

那些他不愿再去回想的记忆在片刻间涌脑海，托尼瞬间就慌了起来，连搭在伊莱腰上的指尖都开始发冷发麻，他慌地眨着睛，急剧震颤着的瞳孔让伊莱皱了眉，握住他的手问：“托尼？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是——我没，伊莱，甜心，我没敷衍你，我……亲的，你相信我，我——”

托尼的语速飞快，说话却颠三倒四的讲不清楚。伊莱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他凑上前抵着托尼的额，蓝的睛泛银光，像是银河一般落在稠甜的焦糖里。

“冷静，托尼。”他轻声安抚，“我当然相信你，相信托尼·斯塔克，也相信钢铁侠。”

慢慢地，托尼平静了来，冰凉的指尖终于再次受到了温的温——伊莱的温，他了一气，捧着伊莱的脸亲了亲他的嘴，然后又退开一些，只是还保持着额相抵的距离，伊莱近在咫尺的呼令他到心安。

托尼保持着这样姿势安静了很久，然后才松开手抱着伊莱的手坐到沙发上，疲惫地了脸。

他低声说：“我这几天……有些噩梦。”

伊莱挑眉：“只是有些？”

托尼看他一，承认：“好吧……不只是有些，是几乎每天都在噩梦。”

伊莱的神扫过他底的一片青黑，了然：“所以你就脆直接不睡了？”

再次被戳穿，托尼抬瞪他，不满地嘟囔：“嘿，你不能这样……”

伊莱睛微眯：“嗯？”

托尼顿时气势一弱，哼哼唧唧地说：“不能——不能这样抢我台词……”

就像是气的猫咪趴趴地收回爪，心虚之简直溢于言表。伊莱不禁失笑，走到托尼边坐来。

但是，说实话，他觉托尼现的焦虑和烦躁并不是单纯的噩梦可以解释的。伊莱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托尼，也许你可以去看一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你是说那些光靠嘴忽悠人就能分钟计时的家伙？”托尼立即反驳，夸张地挥舞了手臂，显而易见的抗拒且不信任。

确实，要托尼·斯塔克去信任一个陌生人吐心声并不容易。伊莱有些苦恼，托尼却无所谓得很——或者他只是装作无所谓的样，语气轻快地说：“只不过是噩梦而已，甜心，再频繁的噩梦也只是噩梦。我估计是，唔，外星人的心理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好了。”

伊莱在这方面一窍不通，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再听托尼的话似乎也有些理，战争过后总是会有些不适应的，于是妥协：“好吧，那就过段时间再看看。但是——托尼，你不许再通宵了。”他掰正托尼的脸看着他的睛警告他，“我会让贾维斯盯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