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动着红茶的手一顿，他低笑笑，说：“我记得，基还给我买了杯酒，而且那天一直都是他在和我聊天，你就坐在旁边张地喝啤酒，一边看我。”他无意识地了汤匙的手柄，“史夫，其实基——”

史夫说：“我以为……你不会记得了。”

“……什么？”

伊莱一愣，原本即将和盘托的事又被挤了回去。

“过去那些事，”史夫偏了，他努力自然地扯开一个笑，低声说，“对于我来说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可是对你而言应该是过了很久了，而且、而且……”

而且，后来伊莱生气他不和他商量就私自加了血清计划，在看到国队的国债表演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前方战事频发，史夫和基都没办法随便离开军队，他打电话伊莱又不接，所以史夫只能在过几天霍华德来了后拜托他用私人号码联系，他和伊莱的关系也很不错——有鉴于他酒醉时对伊莱动手动脚然后被基狠揍了一顿，最后还是伊莱拦来的，四舍五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了。

新上任的国队地在旁边等着，然而最后却只得到一句话——

【霍华德，你帮我告诉史夫，我有事要去趟德国和英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不回来了。他有他必须持的事，我也有我要的事，只是之前一直耽搁着，但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霍华德顿不妙，慌慌张张地把话筒往史夫耳边，伊莱似乎也是在这一片混中受到了什么，他平静地笑了笑，说：【史夫，再见。】

【伊莱，不、别——】

【希望你能平安，祝好。】

最后这两句话伴随着国队一起冷冻在了北冰洋，在最后的时刻佩姬问他有什么要转告伊莱的，史夫说没有，伊莱在生他的气，想必他不会想再听到关于他的事。所以史夫只是说，希望佩姬能播放霍华德帮他保存来了的那一段录音。

【史夫，再见。】

【希望你能平安，祝好。】

原本温的红茶已经完全冷透，伊莱轻轻挲着杯沿，对面的史夫沉默着，他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都低落了去。

“我当然记得。”伊莱轻声说，“史夫，你的事，我都记得。”

史夫看向他，伊莱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连一发丝都没有被岁月改变。他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什么都变了。有时候史夫甚至会有觉，伊莱似乎早已经忘了他们曾经的一切，只有他一个人还独自困守在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