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暴真

翌日，天剛亮，李序向師父借故去，壹腦兒跑到青石橋，隔著小河仰望南小裏家二樓的窗戶。天尚早，窗戶緊閉，李序便走到橋上，呆望河中潺潺綠，心緒紊亂。

日東方，光線綠，河面晶瑩斑斕。李序似乎看到河面上南小裏的倒影隨波起伏，嬌笑喚他“序哥哥”。

小裏，如果妳真的是……，我又該歸何處？

清晨時分，周圍人少，李序站在橋上很打，南小裏開窗壹便認他，甜笑地向他揮手。

李序笑得很勉強，打手勢示意她樓來。

大仙在旁屋換衣裳，南小裏喚壹聲“大仙，我去買早點了”，未等大仙作答，便跑樓迎向李序，了聲早。

李序心依然很快，但那是見到喜愛之人的動。他本以為自己會害怕、顫抖，畢竟她非我族類，不想自己竟比預期要來得鎮定。

“小裏，陪序哥哥隨處走走，如何？”

“好呀，序哥哥今日怎麽有空來找我玩？”

大仙換好衣裳來到窗邊，正好看到樓二人齊肩沿著小河遊緩緩行去的背影，眉頭擰得像山川。

怎麽又是李序，今次還這麽早便迫不及待地跑來，那蠢東西，人家招招手就跑去了！還以為她肚有多餓，原來是癢癢了，看她回來本仙不給她好好撓撓！

他心慍怒，狂風暴雨般的又斜睨他二人壹，重重將窗戶關了，回屋寫琴曲去了。

“小裏，妳要在這裏待多久？”李序不敢看旁的人，他怕會控制不住緒說不妥的言語。

“不確定，等大師事辦好了就走。”

原來，這裏只是她臨時停留的地方，她終究要走，既然這樣……

李序牙壹咬，索直接開問她：“小裏，妳老實跟我說，妳到底幾歲？”

南小裏聽李序語氣不對勁，又聽他問自己年紀，她不擅長說謊，遂心虛低語：“十六啊，我上次不是跟序哥哥說過了。”

李序停住腳步，南小裏沒留意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才發現旁人沒跟上來，也停腳步回首疑惑地看向李序。

“妳別騙我了，我昨天見到妳割頭發的過程。”他視線直直投進南小裏眸中，南小裏看不懂他中復雜的緒，心裏只有被戳穿後的害怕和驚慌。

“序哥哥，我……”

“妳都我說了吧。”

他走到南小裏跟前，離她很近，依稀聞到她上的馥郁幽香，人心脾，這體香讓他心頭又是壹痛。

南小裏心知這事瞞不住了，她知李序是好人，不會攜眾來抓她，不然今日也不會獨自前來。

盯著李序的鞋尖，心壹橫，索將自己真跟他據實說了，但大仙是神仙的事只字未提，末了還重重加了句：“序哥哥，妳別害怕，我不會傷害妳，我是株好靈草！”

壹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後，“原來小裏是株靈草啊，還八百齡了，壹點都看不來，那嶧琴師是否也與妳同族？”他心頭百味雜陳，理不壹點頭緒，便問唯壹想得到的事。

“不是不是，大師不是靈草，妳放心，大師是好人，不會傷害妳跟李師傅。”

最後，南小裏站在橋頭目送李序離去的背影，壹絲傷油然而生。她在人間，不，她化為人後第壹個到的朋友就這麽說沒就沒了，她不是人是異，序哥哥不害怕她沒有叫人來抓她已經很難能可貴了，她又怎能奢望他繼續和異往來。

誠如大仙昨晚所說，他們不便跟凡人牽扯過多，可相識以來，李序真誠待她，輕易割斷這份誼又談何容易。

遙望李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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