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床共枕

大仙牽著南小裏的手漸行漸遠，李序還杵在門神凝望，旁邊的李龜年看不去了：“欸欸，徒弟，還看吶，人都走遠了，快回神。”

李序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垂首竊喜又滿足地低嘆壹聲，越過師父回屋，沒搭理他。

喲嗬，不理我！

“序兒，昨天教妳的曲練好沒，等唱給為師聽聽。”

“知了。”

有回應就好，證明魂還在，沒跟著小娃娃壹起飄走。

李龜年捋壹捋胡須，關上門，嘆年輕真好！

回程途中經過市集，南小裏左顧右盼，忙著跟街邊的小販們“勾搭”，以至於忽略了自踏李序家門後便壹言不發的大仙。

他忍了壹段路，狀似不經意地問：“妳方才跟那李徒弟在圃中什麽？”

南小裏還在跟小販“眉來去”，“李徒弟？大師說的是序哥哥啊。沒什麽，就是看螞蟻在團中爬迷宮，很好玩！”

她不懂什麽，可大仙沒想到那李徒弟居然也陪她這等無聊事，冷哼說：“瞧妳這點息，在人家家裏看螞蟻！”

被大仙冷嘲熱諷南小裏也不惱，依然滿面風，“大師，序哥哥家裏的飯真好吃，次我們還去吃吧。”

“是要去吃飯還是要去看人，序哥哥？妳八百歲的年紀都可以當人家祖宗了，還人家叫‘序哥哥’，妳也好意思占人家這麽大便宜。”

“可我跟序哥哥說我才十六歲，他不知我八百了。”南小裏停腳步，終於有個小販成功“勾搭”上她了。

大仙正要發作，衣袖卻被她拉住，垂首向她投去壹抹詢問的目光。

“大師，買幾塊甜米糕給我吃吧。”

大仙沒給她好臉，橫眉冷臉說：“不是剛在人家那吃了午飯，我看妳壹連吃了幾碗，臊得我臉都不知往哪兒擱。”

南小裏滿臉糾結，瞟瞟冒熱氣的甜米糕，再瞟瞟冷臉的大仙，扯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大仙正要強行將人拉走，轉念又想起那個吃飯時壹直對她獻殷勤的李序，心頭敲響警鈴，腳風壹轉，到攤前買了幾塊熱乎乎的甜米糕。

“我忘記裏兒剛來凡間，對什麽都好奇，裏兒還想吃什麽？”

大仙翻臉跟翻書似的，趁他心好，南小裏把握時機，朝他獅大開：“我要那個攤賣的大包，還有隔攤的芝麻餅，還有還有前面不遠處的紅豆什錦糕，我聞到香味了。”

紅艷艷的小嘴蹦壹溜兒吃，大仙懷疑自己多慮了，就她這蠢相估計也看不懂那李序對她有意，今後少去李師傅家讓二人少見面便是，自己又何須自尋煩惱。

把思路理順後，大仙心大好，笑話南小裏說：“裏兒是掉進堆裏了，這麽多吃不完，壞掉該浪費了。”

“不會，我胃大！”

“好，裏兒喜歡就都買了吧。”

如此這般，今天整條街賣小的攤就都知附近搬來了兩位有錢的主，只盼著這二位主能在小鎮多住些日。

在街市上耽擱了不少時間，二人回屋時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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