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命運

潑在了石碑上，劃大片的濕痕。

輕輕把散著濃郁香氣的百合在浸的竹筒裡，君瑾合起掌拜了拜。

顧思泉放盛的木桶，瓠瓢飄在面上，晃晃沉沉。

"還以為你肯定坐不住了。"

他的視線略過虔誠貌的她，停在濕透的石碑上，君沐顏三個字浸著珠，微微的亮。

"師父沒有主動來見我，便是有她的理由。"

君瑾拍拍掌，向顧思泉打開了懷抱，他無奈，側屈膝，她撲上他的背，被他背了起來。

"唉，真是被寵壞了你。"

柔軟的透著她獨有的香味，顧思泉的耳有些紅。

"以前給師父寵，現在給你寵，不好嗎？夫君？"

君瑾笑的狡黠，特意把熱氣呼在他的脖頸上。

"——知了知了，我的娘大人。"

顧思泉縮了縮脖，清朗的面容漾起淡淡的紅。

"倒是這墓你還留著，不覺得觸霉頭？依你師父那，定是要氣炸了。"

"最好氣得狠了，找上門來唸，這才合我的意。"

君瑾嬌縱的哼了一聲，掛在他腰側的晃了晃，十足的小孩貌。

"……說成那樣，結果還不是想見她嘛。"

顧思泉吐槽，腰際毫不意外的被了一把。

"思泉呀，咱晚點一去放紙鳶如何？你放大的，我放小的。"

"啊啊——饒了我吧娘大人…"

"本姑娘可沒給你拒絕的權力！"

兩人笑鬧著越走越遠，微風來，墓碑前沾著珠的百合搖了搖，像是沐沐在扶額失笑。

實際上沐沐也確實正扶著額頭，不過臉上的神跟"笑"可就差得遠了。

她掛著重重的兩個黑袋，眸空，神恍惚，嘴裡喃喃著什麼，面前擺著不少空著的藥碗，人都成了灰白的調。

沐沐已經整整三日沒睡了。

了了著鼻從外頭進來，把熬好的黃蓮湯推到她面前，上挑的鳳眸帶著嫌棄。

"你這是在立志成為苦行僧嗎？"

"你不懂…這是清心寡慾…"

沐沐機械的抱起湯碗一飲而盡，碗見底時，她的顏似乎更白了，苦味濃濃的環繞在她周。

清心寡慾跟不睡覺又有什麼關係？

了了看不去了，她手一抬拖起剩著殼似的沐沐，一路拖進內室到了床邊。

"還不滾去睡覺。"

她命令。

"不要——"

沐沐死死抱住她的腰，像是在垂死的掙扎。

"睡了就來不及了，不，我拒絕妳辜負我的努力跟意願。"

"辜負你個鬼！"

了了一把把她扒來，扔進被襦裡，住肩就往枕頭上壓。

畢竟是習武之人，那手勁不是開玩笑的，沐沐在一陣哀號後，後腦杓仍是觸上了軟軟的枕頭。

意識，終究是抵抗不過那樣迷人的柔軟。

揮舞著的手一停在空中，而後落，被了了通通進被裡，抑好被角。

她挖挖總算清淨的耳，掃了一已經平緩呼起來的沐沐，房收拾去了。

沐沐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知，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在夢中了。

男人的聲音，似笑非笑的響起。

"不睡覺？真虧你想得到。"

沐沐忽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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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忽然有點事，大遲到了（頂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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