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來信（小修、彩）

景苑城，街。

紅燈籠掛在每一處營業的牌樓，昏紅光影與脂粉織成使人沉溺的曖昧，不時能瞧見穿著靡麗的姑娘招攬生意，杯觥錯間盡是女與人客的調話語。

其中一處最為顯的樓塔裡，頂層的奢華房間內，容貌明艷、張揚如火的麗人倚在桌案上著煙。

她鳳微閉，長髮盤起，一截雪白後頸，上僅裹著一襲緋紅的紗衣，完的段在細紗後若隱若現，儼然是個讓男人為之瘋狂的尤。

吐沾上胭脂的煙嘴，白霧隨之瀰漫，她低低一哼，點著丹蔻的手指翻轉，煙鍋敲在桌沿發脆響，燃盡的菸絲落了來。

了了煙時，心通常都不會太好。

這幾日來，她都是這個狀態，客也不接、藝也不賣，自顧自地窩在房裡，姥姥對她這番作為頗有微詞，但顧慮到她魁與勢力角頭的份，便也算了。

桌上放著一張喜帖，大紅紙張上落著君瑾和顧思泉款，也是了了如此傷神的主要原因。

這婚禮，是去，還是不去？

說去吧，又怕見到那男人穿新郎裝的樣，不去吧，上又說不過去。

沐沐若在的話，定是能給她好答覆吧。

提到那逝去的人，了了不知想起什麼，眸中霧微重。

她若還活著，就好了。

怎麼可能呢。

倏然回憶起那幾乎衝破天際的光束與爆炸後，留在原地的，只有那把光四溢的傳說之劍。

孤單的長劍在地面，以它為中心的劃幾十尺，竟是落滿濕潤的，劍上凝著不少珠。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剩。

天空的血已經褪去，光明與蔚藍再次擁抱了這片大陸。

在震耳聾的歡呼聲裡，可怕的沉默卻在他們幾人間蔓延。

那天大戰後，君沐顏與，蒸發般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這兒有封給您的信。"

門外忽地傳來隨侍小兒的聲音，一紙信封遞了進來。

了了漫不經心的往煙鍋裡填充著新的煙絲，並沒有去看。

"家不是說過，恩客的信一律不收？燒了吧。"

"可是這信特別非常，確定真不看看？"

"特別？不過一封信罷了，能特別到…"

邊浮現一抹嗤笑，她抬眸掃了過去。

咔噹。

白銀的烏木煙重重落在地上，了了猛然起，一把過侍兒遞著的信。

白的信封上除了一朵不知名的紅塗鴉，什麼也沒有。

但，就是那朵紅塗鴉，讓了了的手顫抖起來。

重複了好幾次動作終於打開了封，偌大的信紙上，歪七扭八的墨跡簡短的寫著幾個字。

「不日將至，近來安好？」

旁邊還了個笑臉。

這麼醜的有特的字、封面那醜的奇的、還有這個醜得愚蠢的笑臉。

幾乎不用思考，就能確定寄來這封信的人是誰。

了了凝視著那幾個字許久，眸幾經變化，笑了。

"呵…看這勢頭，是知了小瑾的消息才這麼趕來的吧。"

"倒是浪費了家不少淚，哼，家會記著這筆帳的。"

分明是氣到至極，語氣裡卻透了幾分期盼。

"昭兒，叫容姥準備一，家今晚將登台演。"

旋，紗衣飛落，她赤體，氣勢卻如刃的兵，銳利而蓬。

"這是……"

昭兒捂住嘴，臉一的紅了。

"聽說那新開的柳閣，氣焰盛？"

了了髮間的簪，瀑布般的烏絲瀉了滿背。

她回眸，紅妖豔輕勾。

"咱得好好提醒他們，誰才是這街的主了。"

"好的！昭兒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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