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皇上便了苏锦书侍寝。

她的哭泣声大起来：“大人，我上好痛啊！”

他再度唤：“娘娘？”

如此的位份，加上赐号的殊荣，令在场的秀女们红了。

屏风后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我在这儿。”

其实，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她那样的人，本就应该享受众星捧月的尊崇，从生到死都喜乐无忧。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门中传：“是隗大人么？烦劳你来一，可以吗？”

便封你为人，赐号 ‘贞’。”

隗礼还没答，便听见她急匆匆补了句：“只你一个人来。”

隗礼皱眉，亲自上前拍了拍门：“娘娘，才是司礼监隗礼，奉皇上之命来接您侍寝，请娘娘准备准备，早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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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扑”的在手中绽开，飘忽了片刻，逐渐散发稳定的光辉，借着光亮，他往四周看去，却不见她人影。

怪不得她不肯来！

“娘娘？”他一边声询问，一边缓步踱到灯罩旁去灯。

转到檀木挂屏后面，灯光照到一雪白的躯，他吓得连忙往后一躲，整张脸都转过去：“娘娘，您——”

隗礼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喊人宣太医，一边问：“凝的瓶可还在？”

前去接人的隗礼心复杂。

苏锦书抓住他不肯放：“今日殿选后，兰偷偷送给我一小瓶蔷薇凝，说沐浴的时候洒在里，可使浑充斥香，几日不散，我沐浴完刚来，便成了这样……”

太医赶来，诊断过后惶惶然：“臣从未见过这等病症，想来……恐怕是某疫病也未可知。”

他心生疑窦，轻轻推门去，屋里并未掌灯，黑漆漆的一片。

他急忙取屏风上挂着的衣袍，潦草把她包住，听到她一连串气声，想来上很疼，不由自责至极：“娘娘您先去床上躺着，才去叫太医！”

手中的佛珠停了停，他提起灯向屏风而去，声音带了些连自己都陌生的温柔：“娘娘，什么事了？”

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偶尔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对他而言，已经是从不敢奢望的上天垂怜。

苏锦书摇：“被一个婢女收走了，那婢女的脸我不认得，当时也没留意。”

隗礼气息紊，压抑着心悸，着又往她的方向查看，看见她白的脚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不由变：“娘娘，您这是？”

又往上微微移了移，看见不止是脚，只怕浑上全满了这样的疹。

走到苏锦书居住的南塘殿，却见到门扉闭，两盏昏黄的风灯，跪着几名面目模糊的人。

隗礼察觉到不对，冷声问：“贞人呢？”旨意已经先一步传过来，理来讲，这个时候她应当已经梳妆完毕，开门静候的。

这是连证据也没留，看来是早有预谋。

疫病？边伺候的众人都变了颜，如果被传染上，岂不是连活路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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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会中招，当然是故意的啦~

一名侍磕磕绊绊回答：“回大人的话，娘娘从午便躲在屋里，怎么敲门都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