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翌日清晨。

孔妙随意挽了一个发髻，连胭脂也没涂，素面朝天就了怡兰院。

一路上街市行人，肩接踵，川不息。

一位算命大师不失机缘地在闹市里支起了摊位，摊边的竹杆上挑着一面白布幡，上面写着：武当娄半仙。不一会儿，摊前就围了好多人。

此外街边的小摊上还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等的专门经营，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孔妙买了一些小吃，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着。

前方有一家大的店铺，门首悬挂一个写着‘百阁’的旗帜，彩楼门，招揽生意。

孔妙咽嘴里的残渣，抹抹嘴，又低理了理衣服，昂首走了去。

“李掌柜，李掌柜的在吗？”孔妙把背着的一个小包裹解来，放到前台上，对着里扬声喊着，“李大福，有货到，赶来掌掌。”

“来喽来喽，”里堂的布帘一掀，一个续着两撇小胡的瘦走了来，原本笑眯眯的脸在看到孔妙的时候，立换上了一副藐视的表，“原来是妙妙姑娘，来这儿有何贵啊？我这儿卖的可都是档货，看见没有？你要是想买便宜货，请门左拐。”

孔妙知这人一贯的扒踩低，也不在意他话里的轻蔑之意，把小包裹往前推了推，笑着说：“李掌柜，我这里有一些品相不错的货，劳您架给瞧瞧，可以置换多少银呢？”

“你怕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我这里都是给那些贵妇名姝们提供珠宝首饰的，全都是大师们心打造，就你这些小玩意儿……”小胡摸了摸胡，不以为然地拿起一件看了看，忽然睁大了睛，一脸吃惊，“哎哟！这……”

孔妙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值多少钱。”

“这个嘛，容我再仔细看一。”

“你就说个数，我也不多要。”

小胡转了转小珠，咳嗽了一声，然后伸两手指晃了晃：“三百两，不能再多了。”

一听这话，孔妙的睛一瞪得跟似的：“才三百两？你有没有搞错？光你手上这件如意金钗就值一百两了啊！”

小胡啧一声，慢悠悠地说：“妙姑娘，这些东西再新那也是二手件了，难不成还想让我原价收回啊？我这里是打开门生意的，可不是什么救济堂！”

孔妙瘪瘪嘴，掏帕了一把辛酸泪，一边抛媚，一边矫造作地泣着：“李大掌柜，家的好哥哥哎，您就行行好，再给家多加一吧，您瞧瞧我这可怜见儿的，为了攒钱没日没夜地劳，都尖了啊……”

小胡显然不懂得怜香惜玉，面无表地说：“要是嫌给的少，你就到别去看看，看是他们给的多还是我给的多。”

“哎呀，好哥哥，不要这么无嘛，再多给一……”

“三百两！要就把东西放这儿，我给你拿钱，不要就快，别妨碍我生意，走走走！”

“走就走！”孔妙见装柔弱不用，立刻把泪一收，拎起小包裹作势就要走。

走了没几步，左脚将要跨门槛时，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再加一百两。”

孔妙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回过抛了一个大大的媚：“成！”

“你等着，我去后拿钱。”小胡扔一句话，掀开帘去了堂。

孔妙人逢喜事神，坐到一旁的椅上，手掌撑直，上微微前倾，两条细晃来晃去，心想着一会儿拿到白的银票，就先去给自己置办几行吧，说起来她已经好几年没买新衣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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