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六年后，燕城。

时至夏日。午后，太正烈，地挂在天上，耀武扬威似的，把地上的人一个个得汗浃背，好不狼狈。

在这样的天气里，城郊的术馆没了以往的冷清，虽然还称不上闹，但往来之间却比平时要多了几分人气。

术馆今天是在展览“J”的作品，也就是当年莫衿给宋青提到过的那个画家——不知姓名，不知别，不知年龄，也不知国际，因此被人称作“神秘的J”的那位。

六年前，莫衿留一封信给宋青，从此音讯全无，在这六年里，宋青无数次想要去找她，却只知她的名字，以及她曾在他就读的中当过术老师，其他的，一概不知。

或许真要论起来，他还知她喜过一个叫作“J”的画家吧。

只是这位画家的作品，直至今天才又在燕城展。

宋青闻声赶来。他知从中或许得不到莫衿的任何消息，但他还是想要离她近一些，这是这几年来，他唯一可以假装他们之间还有联系的时候。

他双手背在后，一路走一路看，走观似的，只有在有兴趣的画面前，才会停留一会儿，细细观看。

J的风格很多变，像天气一样，晴时有、时有雨，不过从其中的笔画风来看，却能看是同一个人所作。

宋青看得越久，就越是觉得熟悉，那样的笔和画风，他曾经也在另个一人的画作上看到过。以前的他对着这些不甚了解，只略知个大概，所以从来都不曾注意到这些。直到那个人走后，他恨过怨过，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了解她的一切，这才由浅了。

他心里已经隐约摸到了答案的边，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找到那个他找了六年的答案——他往前走，一幅画接着一幅地看，不一会儿，他停脚步，答案正呼之——

“J这是父母了吧？”

宋青转望向和他看着同一幅画、也是说这句话的人。

对方是个老爷爷，个不，在他一米八七的的映衬，只堪堪与他平齐。

老人微微勾勒着背，衣着普通，发白，脸上是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布满了一沟壑，仿佛时间曾在那儿逗留了许久，才留了这些证明。

“老人家，”宋青恍如梦中，不确定地开问他：“您是说J了父母？”

老人也望向宋青，一个大的帅小伙，衣着讲究，只是脸上有些异常。老人微微眯着，看了他一会儿，才笑着回答：“是啊，笔这么温柔，哪儿像她啊。”

宋青悄悄咽了唾沫，转又盯着那副画——那是一幅素描，上面画的是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俩羊角辫，笑得灿烂又可。这幅画并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朴实无华，但就像这位老人说的那样，由而外透着一温柔。

这时，老人“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又笑着对宋青说：“小伙，这小女孩看着和你还蛮像的诶。”

宋青也发现了，相似的笔，和他相像的女孩，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当年他所不知的事。只是他现在已经无心看画了，匆匆向老人告别，两步并作三步走，快速地离开术馆，想去寻找证据来证实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他步履匆匆，两步并作三步走，来到了停车场。只是他刚一坐上车，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宋青迟疑了片刻，试探地伸手指，过接通键，轻轻地“喂”了一声，手却地握着手机，像是在期待什么。

没多久，电话那就传来了声音，一个富有磁的男嗓音。闻声后，宋青顿时失落不已，可稍后又在对方接来的话中，把心都提到了嗓。

陌生男人说：“您好，我叫莫宁，是莫衿的弟弟，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想和你谈一。”

宋青毫不犹豫：“有的，请问在哪儿谈？”

莫宁说一个地方，接着宋青便挂断电话，打开导航，输地名，然后寻着导航里的路线，开车前往。

那是一家私人会所，消费得令人咋，但环境却极其幽密，保密程度之，是有权有钱人商谈业务或者私人聚会，最去的地方。

它与术馆坐落于同一城区，不过十几分钟，宋青就到达了目的地。随后他了车，脚步不停，在服务员的引领，走到了莫宁定的包厢门外。服务员打开门，冲他了一个请的手势，宋青轻轻说了声“谢谢”，才迈开走了去。

他刚一去，睛就与里面的人汇在一起，他不由地一怔，心里微微发颤——太像了，前的人要不是能看是个男人，都能给人一莫衿在女扮男装的错觉。

“你好，”莫宁起走向宋青，垂在侧的右手搓了搓，正犹豫要不要先握个手，表示一礼貌和尊重，但在见到青年一副被震惊到说不话的模样，堪堪过的手又收了回去，以微微颔首来代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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