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剧）

在这个只有荧荧烛火的客厅里，莫衿与宋青斜对立站着，她看着他，他看着茶几上的糕，谁也没有开说话。

此刻，客厅的落地窗闭着，窗两边的窗帘也地挨在一起，在这样一个夜里，窗外的微风因此也没能够随意地溜达来。

糕上，没有风拂过的烛火正在拼命地燃烧自己。

宋青的视线从糕本移到了蜡烛上——豆大的火焰，他却莫名看了鬼魅的味来。

仿佛那一火不仅灼烧了空气，还烧到了他的心。

而在莫衿的预想中，宋青的表现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原本以为他在见到她给他准备的惊喜后，在他的睛里，吃惊、动，要么任选一样，要么两样都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寂不语，里没有一波动。

她望着他，只觉得他背后的黑暗似一片渊，能够吞噬掉一切声响，稍不注意，一次就能吃掉一个人。

莫衿眯了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在这一刻，她又觉得前的少年并不是被动地掉了渊，而是自愿投去，成为了它的任意分。

就在莫衿的思绪慢慢地偏离了轨的时候，面前的少年突然上前将她拥了怀中。

她微微一愣，思绪瞬间刹住了脚，及时阻止了她脑海里即将酿成的惨剧。

“莫老师，”宋青的靠在她的颈项，喃喃地问：“你是怎么知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耳边终于听到了她拿的那份剧本应该有的问题，于是，莫衿暗自舒了一气。由于她向来不喜思虑，所以此刻暂时将刚才的疑惑给抛开了，说了她早就背好的台词：“当然是听到同学们传的啊。”

“同学，谁啊？”宋青环住她的胳膊微微一僵，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阿青，”莫衿笑了笑，“你难忘了你是校草吗？校草的生日难还需要刻意打听的吗？”

“是吗？”宋青一边跟着她笑，一边将埋她的颈窝，像是在寻找一个去，来掩盖住他脸上的绪，“我还是校草啊。”

“你这难就是传说中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莫衿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短发，“学校里就没有女生给你表白吗？”

“有的话，老师会吃醋吗？”

“孩话。”莫衿轻笑一声，环住了他的脖，“如果有的话，我兴还不及呢？有人喜我的阿青，这至少能说明我的光不错，是不是？”

宋青的嘴角闪过一丝带着苦味的微笑，就算是远的人看见了，也能闻到那苦味。

在这段开始前，他知至始至终，这份或许就只是他的一厢愿。但现在突然赤地将这件事放在了明面上，他心上就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个儿，一刺痛过后，那个人却不肯放过他，还时不时地顺着那个儿，往里面注一毒药，不致命，可却能让人觉得，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苦涩，都集中在那小小的一支针里。

“好了，”莫衿挣脱他的怀抱，拉着他坐到茶几旁，“咱们快许愿吧，要不然一会儿蜡烛烧尽了就不好了。”

宋青望着前方，觉得前正轻微摆动的火光就像是一条吐着蛇信的赤练蛇，虽然只印在了他的里，但只要一不留神，它就能张嘴咬在他的心上。

“阿青，”莫衿拍了拍他的手，“快闭上睛许愿。”

宋青看了她一，就听话地闭上了睛。在闭上睛前，他前闪过的最后一幅画面，是蛇吞吐蛇信时的冰冷漠然的睛。

闭上后，莫衿就拍着手唱着生日快乐歌，而他则双手叉放在前，在将前两个愿望给了孤儿院的众人和莫衿后，最后一个愿望他留给了自己——愿以后每天早晨醒来，枕边的人都能和明天的一样。

宋青忽然不想止于现状了，在他的心，那份对于未来的渴求开始淹没他的思绪，从来没有哪一刻，他会现在这样，如此地希望这世上有神的存在，能够聆听到他的祈愿。

如果这份愿望将予以实现，他甘他一辈的信徒。

许完愿后，他挣开睛，一气灭了所有的蜡烛。火光没了，蛇不见了，他回到了黑暗里，找到了久违的安宁。

在他慢慢适应了黑暗后，莫衿对他说：“我去开灯了。”

他寻着声源望向她，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嘴上却是回复：“好。”

片刻后，光明充斥了整个客厅。宋青眯了睛，待适应了光明后，他又看到了前的糕，这一次，安宁还是狠心地抛了他。

“好了，”莫衿走过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对他说：“咱们吃糕吧。”

“好。”

在吃糕的整个过程中，莫衿将此次惊喜的计划讲给了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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