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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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之后，苏杳才有些后悔。

因为觉得梁楚渊一个人吃方便面有可怜，邀请他来家里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她怎么就忘了，五十平的小公寓，得不像话。

地有小一周没拖了吧？昨天的垃圾记得丢了吗？床上的被是不是没有叠？桌上的茶好像还剩半杯……

越想越可怕。

见着电梯数字直直往上升，苏杳连忙拉住梁楚渊的手：“那个，要不我们去你家吃吧？”

苏杳穿着五公分的跟鞋，梁楚渊依旧能她一个。他垂的时候，睫而密，能盖住他半分心思。

他看了苏杳抓着自己的手，【怎么了？】

“我家很小，对两个人来说，好像有挤。”

梁楚渊好像想到了什么，他闭了，再睁开时苏杳只听到他说：【我只占你一个座位的空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杳挠了挠，索破罐破摔：“房可能有，你别介意啊。”

梁楚渊笑，和他猜得一样，只是都快到了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当然不会，客随主便。】

……

况没有苏杳想得那么糟糕。

而且梁楚渊很贴，一公寓便提了想要洗手的请求。

趁梁楚渊洗手间的功夫，她手快地把卧室的门轻轻关上，茶几上的杂志大致摞在一块，没喝完的茶收垃圾桶盖上，一系列动作来，不过半分钟过去。

梁楚渊来时，苏杳正好把购袋里的材拿来。屋空间不大，厨房是开放式的，好在苏杳没有把脏碗留过夜的习惯，料理台上还算净。

【需要我帮忙吗？】

“啊？”苏杳愣了愣，“好啊，你来洗菜吧。”

有事总比坐着。

声簌簌，苏杳十分自然地接过梁楚渊手里洗好的茼蒿，娴熟得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安静，又默契。

以至于动作到一半，苏杳恍了会儿神。

梁楚渊是第一个她公寓的男人。她也不知是为什么，对他会这么信任，乃至亲近。

说来俩人认识还不到两个月，见面次数更是不多，很多时候还得归结于巧合才能有接的机会。比如能用睛读心事，比如一天偶遇三次，比如在画展碰到，举个最近的例，就在刚才，他们在超市碰上面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那么一条线，就连在他俩中间，一牵一扯的，就让他们有了无数的集。

“这需要拿来摆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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