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牢大狱（4）-顺从

顺从云芸不喜这个词，倘使可以，她更愿意暴起反抗，拼个鱼死网破，然而此刻，她没有能力，更恐惧随之而来的后果：不听话，就要经历更多不堪。

失忆之后的第一次，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云芸在现实中学习妥协。哪怕她未必懂得，何谓向现实低。更不会知，很多时候，妥协亦不过是饮鸩止渴，或退，都一样是万丈渊。

云芸不记得是听谁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他们从来都不是需要识时务的人。只是，云芸对这句话却并不排斥，大约说这话的人，于她而言，是可信之人。

可云芸想，她大约是当不了俊杰的，事到临，她发现自己竟更倾向于一条死鱼，破那网，只为图一个痛快。

然而，想法终归只是想法，云芸悲哀的发现，她所拥有的浅薄的知识中，极度缺乏对于死亡的描述，更遑论把网破的方法。简而言之，她本不知自己可以些什么。狠咬，忍住泪，云芸当真恨极了自己的幼小与无知。

矛盾的，云芸恨自浅薄的同时，亦庆幸这浅薄。昨晚，她不止一次想到，死掉该有多轻松？死掉了，就可以逃离那些痛苦不是吗？可耻的，她那时当真想要当个逃兵。

原本想不明白的事清晰起来，至少此时，求死比求生更懦弱。云芸想，她怎么能是令父母厌弃的懦夫？她得活！

实则，即便云芸拥有足够的知识，也只会发现，此时的她，年幼、孱弱，因而无论什么都只会是徒劳，终摆脱不了任人摆布的命运。反抗、求死？皆是幻梦。

此时的云芸，细手细脚，好似通称不二两，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年幼女童那贫贱的、乏人照的女孩全不复初时玉雪空灵如仙株般模样。

最糟糕在于，经了连番蹂躏，云芸通酸乏力，非但无法反抗艳，她要靠艳支撑方才勉立得住形。

她能什么？刚刚她已试过，推是推不开艳的。受到的微痛，云芸想，大约只剩这副牙还有些力气。大约她可以往环住自己那条手臂上狠狠咬去然后呢？且不说咬不咬得到，假使换得艳一时松手，然后呢？

然后，艳会把她化成一滩泥，再然后，她被送回诊疗室，林琅在那等她思及此，云芸不寒而栗，经过昨晚，林琅于她，可怖已不于老刑。

说到底，此时的云芸不过是个孩，尚无勇气直面酷刑般折磨。

没有勇气直面，便只剩顺从。

云芸顺从的，就着艳的搀扶向前走去。

到得此刻，云芸早已发现，自己上只着一件上衫，空凉哇哇，竟是光着的。虽然云芸能够想到，大抵满是成年人的牢狱中不会有适合她材的囚衣，上衫又已经盖过膝盖，狱吏们便省了这回事。

可对此刻的云芸而言，如此装扮，无异于另一无言的威胁。

艳的抚，空的，皆提醒着云芸：在矮檐，不得不低。

的屈辱之外，是更为切的无力。明明有手有脚，却没有办法甚至没有胆量反抗！事发后的第一次，云芸觉到羞耻，为自己的弱小与无能。

哪怕，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样的认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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