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样貌谁不喜？更何况她已经见过自己此刻这样明媚动人的模样，怎么还能接受得了过去那张小阔鼻的丑脸？

她在坟前拜了又拜，又将家里重新打扫净，最后在柜里翻一件还算净的布衣换好，趁着天尚早悄悄离开了村。

青年负手而立，笑盈盈看着她。

“什……”盼巧忙抬手打开他，“哪里来的登徒，我还当你是好心人……原来是个疯！”

不等她动手刺向自己，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记，盼巧气急，转：“你又什么？”

说罢，青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青年八成料到她会这样，了然的笑笑。

盼巧只当他发病，不想去理会，青年轻巧夺过她手里的刀横在她面前，叫她瞧瞧上面映的自己。

“不……不必，我答应你便是！”

“恭喜你，还不快去边照照自己的新模样？”

盼巧怔怔：“什么易？”

盼巧跌跌撞撞跑回茅草房，果然在房后的院里找到两座新坟。

盼巧呆呆：“可、可滥杀无辜是不对的。”

盼巧回首，青年正款款而来，望着她的中仿佛有柔万千，可一瞬他便垂眸敛去，只余嘴角一抹笑。

“柳盼巧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以后也别再用了，你的父母方才我已经帮忙安葬好了，今后你想去哪便去哪，得这般好看总是有办法活去的，我想你的时候自会去找你。”

真的变成绝人了！

青年失笑：“你到底要说我是登徒还是疯？我知，你一定在想，这个人定是要骗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把另一个人变成人呢？可我就是能，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就能让你变成人。”

顾不得其他，盼巧疯疯癫癫跑到屋外边去，波盈盈，她弯腰望去，面上一个绝女也正好奇的望着自己，衣衫褴褛也遮不住她面上映人光彩。

青年吃吃笑着，回手将破败的门板推开来，房的血腥气渐渐散去不少，他朝着屋外张望了一会，回首：“你若是将这番话听心里去了，不妨和我个易。”

盼巧痴痴看着他的睛，再也说不话来。

盼巧只好抬望去，却见平日里被野菜树磨得发亮的刀上映一张白致的小脸，是她不认得的模样，可她皱眉时那脸也皱眉，她张时那脸也张，仿佛就是她自己的脸一般。

青年循循善诱：“那姑娘是不是一副梨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样貌生的本就丽，又楚楚可怜的，所以少年郎愿意为了她铤而走险，而那有钱的老爷也宁肯为了她而滥杀无辜。”

“我不知。”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的条件你答应么？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可以把你再变回去。”

自此，再也没有人听过柳盼巧这个名字。

“这世间本就没有对错，”青年凑到她脸前，一双仿佛直看到她心里去，“只要样貌生的足够，你说那事是对的，便不会有人说它是错的。你也觉得那姑娘生的好看对不对，是不是也曾为她被人捆在车里而觉得心痛？可你又想过没有，她明知少年是要用你来换她，也明知你接来会替她受人欺辱，你可曾见她手阻拦过？样貌好看的人天生便给人以善良无害的好印象，即使手作恶也很难引起众人怀疑，而相貌丑陋如你，即便被人如草芥般践踏欺辱，也不会有人心生怜悯，这就是你和那姑娘的区别。”

盼巧转重新拾起刀，喃喃：“罢了，我就当作是离开这世间之前和人说说心里话，只希望一世投胎到好人家里，不要再受这般苦难。”

“我可以把你变成绝人，”青年重新走近她，抬手抚上她，“我的条件只有两个——第一，你的相貌由我来决定；第二，我想和你同床时，你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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