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怡抬仰望着母亲的脸，可是女人没有低看自己的女儿，她觉得跟妈妈的距离又在无形中被拉远了。

母亲上那充满自责、疚和茫然无助的绪令她被母亲隔离在外。

女人的睛没有焦地看着窗的外面，风来，拂着窗帘，也动了她的发丝，那张温柔恬淡的面容始终显得无打采。她终究回过来，把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律怡，妈妈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我抛弃了一个女孩，我把她扔在了很黑暗的地方，那个我很害怕你记起来的地方，可她却一直被留在那里。妈妈比谁都害怕你一旦记起来的那痛苦，可是，我想把她也带来，你会原谅我吗？如果我要把她带到家里，跟我们在一起，你还会跟她玩吗？你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妈妈哭泣的模样切实吓坏了小律怡，可是她只是抱着妈妈哭，虽然不知妈妈在讲什么，但她一个劲地，只要妈妈不哭，她什么都愿意，即使她完全不知妈妈中的那个“她”究竟是谁。

后面的事，莫珅也大概知：

搬走了一段时间的女人在某一天偷偷回到了那个小区，来到那个较为僻静的独栋公寓，门铃一直没人应，碰了一门，门却自己开了。

然而，走了客厅的她，上就看到了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那个姓依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已然死亡了将近一天。即使是警察的妻，女人还是没见过这画面，即使是女儿那次事件中，她都是被丈夫护在前的。她的脑袋开始眩，尸的味还有满屋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女人心中忧心着那个女孩，她努力忍着，持着往里走，最终走到那个小图书室里，四面墙全是架，摆满了书，毫无隙，即使是白天，外面的光也没法透来。当然，此刻这间图书室是亮堂的，灯光一直开着，毯上静静躺着一滩血模糊的东西。

她不敢正去看，可是刺鼻的味太熟悉了，比客厅还有烈上数倍的味，让她当场就大吐不止。

双即刻发，女人颓坐在地板上，大哭不止。

莫珅得到的资料里显示，当时律妈妈看到的就是灵妈妈被人残忍剥掉的尸，血糊糊的，也许当时被剥掉肤的时候灵妈妈还未当场死去，而是受尽了细菌染，活生生痛死的。那实在太残忍了。

可是，更残忍的是，灵妈妈当时在杀人凶手寻上门来的时候，将女儿扔了图书室的某个橱柜里，小依灵就像被折起来的玩在里面，透过隙目睹生父将母亲剥的画面，却一声不吭，沉默安静地看着，仿佛这是与她无关的一件事，还是其实她本无法看懂这样的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在观察和研究，跟她以前观察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区别。

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可以从她死亡的这件事来重新回顾，自然就可以得结论：

她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她是我的？怕我也被杀？

“你就苟延残地继续活在这个发臭的世界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