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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孩姓張，幾年前媽媽在蘇州住院時，和他的母親同病房。還是他告訴了喬菲這個論壇的存在。可惜媽媽沒在那個病房住多久，他的母親就因為病突然加重去世了。後來喬菲一直和他在論壇上有聯繫，但最近好像都沒見過他上線。這次又看到他的名字，竟然是在別人的群聊裏。

一人：“你們知嗎？那個籃球314前幾天被發現自殺了！”

另一人：“什麼！？我記得他媽媽幾年就去世了，難到現在還沒從傷痛中恢復？”

那人又：“不是，他去年自己也檢查了這個病，跟他媽媽一樣，他好像受不了這個打擊，神狀況不太好，誰知前兩天突然燒炭自殺了！”

“天哪，可憐見的，怎麼這麼想不開，這個遺傳病呦！”

喬菲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著，她知，那個男孩絕不是一時頭昏。

喬菲還記得，那個時候，在醫院裏，他拼命攔著護士拖走母親蓋著白布的體。被眾人拖開之後，他痛苦對著旁的喬菲：菲菲，如果我知我得了病，我一定自己悄悄地死掉，再不給人希望！總好過給了人無數次希望後再叫人絕望！

當時他只有16歲，那張蒼白的少年臉龐卻一直地印在喬菲的腦裏。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喬菲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了拳頭，顫著聲：可不可以，別這麼殘忍？

喬菲班後，接到了程家陽的電話，說給她計程車已經到翻院樓了。喬菲納悶著為什麼程家陽沒來接她，回宿舍後，一開門，被黑呼呼的房間嚇了一。

喬菲一愣神，牆上裏“啪”地亮起了一圈愛心形的燈光，映了滿房間的氣球和束。程家陽穿著西裝，捧著一束，款款而來，對著喬菲伸一只手，微笑：喬菲小，今夜，可不可以賞臉吃個飯？

喬菲把手放到程家陽的手裏，由他牽著，走到了餐廳裏。程家陽拿一盒火柴，輕輕一，火柴上蹦了明亮的火苗，點燃了桌上樹立的燭。

程家陽給喬菲扶著椅在桌旁坐，替喬菲系上白巾，自己在對面坐定。

餐廳裏很暗，只有桌上的燭燈投昏沉沉的柔光，把燈的人照的朦朦朧朧的。音箱在角落裏放著慢調的小夜曲，悠揚的弦聲在耳邊緩緩動，讓人不禁迷意亂。

程家陽和喬菲隔桌對視，意綿綿的目光纏著，喬菲不記得嘴裏吃的是什麼味，只覺得空氣裏甜膩膩的，粘稠的仿佛快擠來。飯畢，撤去餐盤，程家陽又打開一瓶紅酒。

喬菲輕輕搖晃著腳杯中的玫瑰，抿一，在嘴裏輕啜，讓餘香在齒間停留。紅釅的酒將喬菲的嘴染得嫣紅，程家陽盯著那一抹，心裏不禁癢癢起來，在桌捉住了喬菲的小手，貼著指腹輕輕挲著，桌面上卻一派正經地抿起了紅酒，上他西裝革履的英外表，任誰看都是一副正人君的模樣。

程家陽把杯倒著揚起，咽最後一紅酒，緋紅的體順著透明的杯落了他的中，隨著他頭一滾，落嗓中，沒了扣得緊緊的襯衫領中。

這場景，讓喬菲不由地聯想到一個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