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起看海

乔菲一直低埋着直到走了这条街。

程家笑：好了，看不见了

乔菲依旧不肯抬。

程家拍拍乔菲的肩，指着前方：你看我们到哪了？

乔菲抬一看，他们走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上，路两边林立的棕榈树到此截止，再向前去便是一片开阔的海滩，一望无际的大海卷着波涛拍上沙滩，留的印记，便又悄悄退了，接着更大的浪又席卷上来，覆没了它曾经留的痕迹，如此周而复始，海浪一波波地从空旷的海平面而来，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尖锐的鸣，伴随着呜咽的海风，把未知的神秘推向岸边。

乔菲正在愣神，程家已经把鞋袜脱掉，提在手上，率先一步踩上了沙滩。

程家对乔菲招招手：来吧，乔菲，我们踏浪去

乔菲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她还是很快也脱掉了鞋，赤着脚踏上了沙滩，还没站稳，程家便拽着乔菲的手在沙滩上奔跑起来。

程家和乔菲一路奔跑着，冲了海边的浅浪里。

踏冰凉的海里，乔菲不禁打了个寒噤，程家注意到了，急忙把乔菲从边拉开。

程家抱住乔菲：对不起，我忘了女生比较怕冷

乔菲靠在程家的怀里，安抚地覆上程家的手：没关系，我不是怕冷，只是我一向不是很喜大海

程家惊讶：你不喜大海？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乔菲的视线顺着海平面飘向了远方，静静：我在厦门读书的那一年，很少在海边驻足，当我站在海岸边的时候，大海给我的觉就是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很压抑，站在这么辽阔的地方，却怎么也望不到尽，海浪总是一波又一波，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觉自己太渺小了，渺小到无力，

程家知乔菲在厦门读书的时候正好是她妈妈检查海绵状脑血瘤的那一年，神压抑到差抑郁，加上家明的不断扰，最后甚至不得不退学。

当时的她，整个世界都是灰的，睛里看到的也是灰的，站在无垠的大海前，就像漂泊着的一片浮萍。这个世界那么宽广，可哪里可以让她躲藏起来，稍微地息一会？

程家错过了乔菲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那是无法改变的事，但未来还有无限可能，错过了生命旅途中的初，但只要乔菲愿意，程家就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过夏的艳照，秋的金风玉，冬的瑞雪纷飞。生命还有很很，还有很多奇妙的经历可以让他们一起分享，携手铭记，共同誊写属于他们的年华里。

程家把乔菲包裹风衣外里，将她微凉的手自己的袋里，然后轻轻遮住了乔菲的双。

乔菲不明白为什么，程家：“乔菲，闭上。”

乔菲听话地闭上了睛。

程家低俯在乔菲的耳边，低声：“听，听海浪的声音，这是大海传递给人类最直接的旋律，它们往复无穷，但每一次撞击，每一朵浪，都是不一样的，它们从远离海岸的大洋而来，它们见证了人类无法了解的秘密，它们是海风的步伐，”

程家扶着乔菲慢慢蹲，拿起乔菲的手放到海里。

一阵阵的浪涌过乔菲的手指，销声匿迹地退转回去，很快又如丝绸般地裹上来，就像大海在跟你开玩笑。

“乔菲，仔细听，去受，”

哗...，哗 啦......

“这是大海的心，乔菲，跟上它，跟着海风，你是自然的一分，你会觉自己跟着清风，大海”

天渐渐暗淡去，气温转凉，海也显得温起来，海风渐弱，陆风消，带起了发丝，满了衫，从乔菲的衣服里穿过，从乔菲的发隙穿过，从指尖穿过，向着海面的方向去，好像带走了乔菲的一分，随波逐，飘向了神秘的远方。

乔菲静静地听着，连呼都放缓了，跟着大海的韵律，似乎和其他的纷纷扰扰都隔离开来，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个世界就剩她，和程家，以及前这片大海，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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