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还要去吗？”

她慈悲的递来一个台阶，给了他一个再选择的机会。

只要说不，一切就当没有发生，她也当从没有听过这句话。

这是她最后的挽留，最后的慈悲与意。

从没有过的无声的挽留。

顾希旅怎么会不懂。

终究是因为懂，所以这个才会得更困难、更沉重。大脑与眶都像是注了无法计量的铅，难过的他都想要瞬时落泪来，他垂用睫掩住所有光，了密的睫，却没有半滴泪来，看不见实的悲伤，是无奈与沉痛。

可他还是了。

“嗯。”

空气凭空凝结成冰，气氛再降温。

不知多久，他隐隐听见了一声笑，却不敢抬，甚至不敢偷偷看一。他生怕自己一看过，就会因为面前这一张，即便日暮相伴也朝思暮想的脸，而放弃所有的决定，放弃所有的路，从此坠无底渊，再没有任何的可能与机会。

尹穗没有再开，只是从冷冽的里，溢了一丝清冷淡薄的笑声。

她拿着手机，无声漠然而去，再没有回过。

黑底的小跟踩在教室大理石砖上，发清脆的声音。

顾希旅知她走了。

也许是书包太过沉重，他终于不堪重负，往后一仰，坐在了椅上。

教室外月光清寒，室灯光却刺。

又快到盛夏了，蝉鸣在不远悄然而起，隐隐还伴随着蛙叫，又像是他产生的幻觉。其实四无声，尹穗也还在他面前，所有都是他的幻觉。

然而对面空空如也，便是一缕香也不存在。

的确不是臆想。

他捂住脸，在静谧而寒冷的夏至落了泪，无声而悲哀。

“穗，我怕。”

他在窒息的静谧之中开，弱而轻声，极尽伤怀。

不知多久，蝉鸣都停了，他的泪像是也尽，全校仅余这一盏微弱灯光，在漆黑的教学楼格外明显。

多安静，细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都可耳。

他的话在黑暗与幽静之，多么清楚。

可惜没有人听见，也再不会有人听。

至少，他最想要看见的人，早已飘然而去，再也不会回。

他多想在那一刻摇，说不去，说骗她的，说开玩笑的。

可是不行啊。

尹穗说不会等他，是真的，他知。可其实，她也从来没有等过他，甚至于从来没有想过等他。他们的起，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任凭他怎样努力，鸿沟也总如天地。即便他们在一起，即便形影不离，他也是日日夜夜的不安，像是偷盗了他人珍宝，却没有力量去扞护住这块珍宝，周围虎视眈眈，珍宝却没有心也不会认主。

他怕，真的很害怕。

那时候尹穗说分手，他留不住。死的时候，他也留不住。他好像一直这样没用，无力而又疲惫的生活，什么都抓不住留不。什么也算不上，什么也不了。

顾希旅知，只要自己留来，一切或许都会变好。虽然只是或许，但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糟。可他也知，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总会在某个黎明醒来，然后失去所有。而他，在醒来之际，连开挽留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看着自己所珍所珍惜的，如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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