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此朝一别何时见，庄生晓梦两世牵(H)(1)

魏胥眉峰一凝，坐直，握方才包厢后，便把玩在手的半脸面，星眸闪动着焰火，盯着台上，视线跟着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梁瑟瑟移动。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方雷虎注意到魏胥不寻常的举动，转问：「魏先生看上此女？」

魏胥察觉自己失态，立时垂了眸，整了整自己衬衫与西装，佯作调整坐姿，轻咳一声说：「没。只是坐乏了，换了个位置。」

「是吗？」方雷虎不疑有他，将视线转回台上。

梁瑟瑟的衣一件件让人褪去，小脸微仰，樱微张，神迷蒙，似昔愁伤翩若轻烟，如酒醉般慵懒腻地倚着贵妃榻，越发撩人。

瑟瑟何时落得如此哀艳？

是谁将她卖此？

可是因为杨治齐的缘故？

她可知这两年来，她时常梦？

梦里的她，与现在的她面貌不同，但梦里的他却唤着那女人瑟瑟，久了，就分不清到底谁是瑟瑟，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他由天津搭上赴南岛的船只前一晚，他再度梦见了她…

月明星稀，夜凉如，魏胥锦衣金带，腰间系着一块螭纹翡翠，心里叹又了梦，梦中行止不能自己，索任由驱使他往前方琉璃瓦亭走去…

***

瑟瑟一雪白，独坐亭中，几名贴服侍的人们在亭外候着。瑟瑟举着酒杯对月把玩，放酒杯，瞧见魏胥。

她的动作停了，两相凝望，半响，瑟瑟鲁地开：『你，过来！』

瑟瑟的态度无礼，服侍在侧的女官轻声叫：『公主！』转又向魏国公歉说：『公主今晚有些醉了，若有得罪，还请公海涵。』

魏胥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和地说：『无妨。』他举步登上小亭，离她一丈远，与她对坐相视。

瑟瑟看胥挑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不满的绪扬起，任说：『你！坐过来些！』

女官再度声阻止瑟瑟的无礼，但却让瑟瑟喝斥：『罗里罗嗦！你们全都去！离我十丈远！』女官无奈地退了去。

胥瞧她双颊泛红蛮横无理的模样，扬起了极淡的笑。

瑟瑟转过看见他那表，不快地嘲讽说：『哼！人多的时候连坐近都不敢？人少的时候却对我百般折辱！孬！』

『小公主倘若是因杨侍郎今夜迎娶你姊姊，心有不甘，借酒浇愁便罢；但迁怒撒泼，本殿就不奉陪了。』他依旧带着浅笑，不卑不亢地回话，由蒲团上起。

『你混账！』梁瑟瑟忽然冲了过来，扬手便要往他脸上招呼。

胥鹰一扫，先一步捉住了瑟瑟的手，扯了她的腰带将她压倒在地，拧眉沉声喝：『不许对我动手！』

他的手扣着瑟瑟的手腕，瑟瑟手腕立时浮现红痕，但她让胥凌厉的神吓住，愣得无法动弹。

他从没这么对待她过，自那晚她初尝滋味后，再也没和胥私独过，更甚者，真如胥嘱咐，瑟瑟边总是围绕着人保护。他要近也困难。与其说是讨厌胥，不如说是她心羞愧。

如同她问胥，你是我的谁？那她又是胥的谁？说心仪，她还是心仪杨侍郎多些。比较起胥与杨侍郎，杨侍郎才是真正的正人君。胥的所作所为显得卑鄙无耻。但这无耻，她也有一份。瑟瑟难以面对自己的，那晚的旖旎，只能躲避。

若不是，那她又为何喜他的碰？

胥知她在躲他后，也没有迫她，那束蓝丝绢系裹的鲜在寝殿外枯，连续七日后，不再现。

瑟瑟偶尔在筵席中巧遇胥，他总是对她微微一笑，但那笑极其疏离淡漠，总让瑟瑟打心里落寞。

她想不透胥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她躲着他，他死心了？

还是因为她没听他的话，告诉杨侍郎姊姊的事，他才疏离她吗？

那事之后，姊姊遭禁，那些碰过姊姊的质都让父皇使计毒杀、染上恶疾病故、意外死亡。所有的亲瞧见此事的人死尽，只剩她与胥。

但她没想到的是最后父皇竟为了息事宁人，将姊姊许给杨侍郎，连公主府邸都没赐予，婚嫁后离开廷，不见为净。

胥可知他还活着的理由？因为她没有招胥也碰过姊姊！怎么他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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