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当家在赌场输了三百四十七龙洋，我们来讨，这小丫还不够赔哩！」为首棕发蓝眸的洋人一不甚标准的汉语，瞟向了一蓝绣宝蓝云纹旗装的瑟瑟。没看到瑟瑟也就罢了，看到瑟瑟，低再瞧了让他抓在手上的小丫，本没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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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上打量瑟瑟，眸光充满惊艳之，挑了眉，轻浮地对李纭姬说：「李夫人，你没说过你们梁家还有这等姿的女人。这女人可值五百龙洋哩。卖是不卖？」

瑟瑟心一沉，知事了，匆忙走厅里就看到李纭姬面铁青坐在堂上，梁东篱灰溜溜地坐在一侧，低着不发一语。三四个面生、横眉竖目，神邪气的洋人围着小丫鬟，正要拉小丫鬟府。

李纭姬俨然成为梁家的当家主母。

众女眷看梁家这般景况，有心思与办法的，卷了细逃了或自请归家；没有办法的，只能留在梁府任人宰割。在街讨过生活的李纭姬心狠手辣，女眷们哪里是她的对手？个个怕得罪李纭姬，只能隐忍李纭姬日渐嚣张的态度，委曲求全。

宣统一年二月，家家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了。瑟瑟在画室完成了一幅雀鸟迎工笔画，搁了笔，唤了小丫鬟想将这画送去常去的裱画铺，却不见人回应。她卷起画走了画室，往正厅寻去，就让她听见争执打骂与小丫鬟的啼哭声。

「你们这是在什么！？我梁府何时能让你们随意，押幼女？！」瑟瑟大怒，扬声斥责那四个洋人。

这事闹得梁家天翻地覆，动静极大，家衰败让街的姨娘们传了去，北京城梁老爷的故听闻此事皆哗然，但却没人胆敢或有法将这些事跟病重的梁老爷提。

去。

瑟瑟的贴丫鬟惜墨与惜字早让瑟瑟遣府，就怕她们两个良家遭到李纭姬毒手。瑟瑟边只留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丫鬟，心想李纭姬应该不至于连这么小的孩都卖窑。但她却没想到，狗急墙，人急了，人吃人都有可能。

李纭姬卖了几个姨娘后，梁家着实宽裕一阵。梁东篱尝过甜，也就睁只，闭只，随李纭姬胡搞去。反正不是她自个儿去抛脸、赚钱，梁东篱就没啥意见，还乐得轻松，照样吃香喝辣。

「三百四十七龙洋？！」瑟瑟瞠目结，转对梁东篱怒目而视！那些钱可以买三座如梁家规模的宅邸，还能供梁家一年用度不用愁！

这凄惨的日，日复一日过，梁家的女眷、签了卖契的婢女，一个个让李纭姬卖了去。梁家的名声因李纭姬的缘故日渐败坏，但也撑过了几个月。

还留着的梁家女眷各个噤若寒蝉，就怕一个是自己。瑟瑟与梁老爷居于别院，等到惜墨来报，那几个姨娘早被押至街。瑟瑟一个女孩家怎涉足街，只得着捎信给两年不见的杨治齐，托了他去街看看。杨治齐拿走几件梁家骨董卖给洋人，赶去街时，姨娘们早被老鸨着赚钱，接回府已不可能。

梁东篱才刚被李纭姬骂个狗血淋，瞧见瑟瑟看他的神充满鄙视，心虚地撇开，不敢看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