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惡意，但就是很傷人。

兩人小小的友誼，因為這場曲更加穩固。

急於辯解的時候，反而容易是心非：「也許妳是對的，我對梓柔，那時大概是真心的。」

由於是人贓俱獲當場抓包，雙方父母是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但應遠把所有罪責都攬在上，堅決不拖裳裳。

他本什麼都不到，唯一的資格，就只有守在她邊，守護她純潔無瑕的愛戀。

「……」應遠滿臉茫然，那時他遠比現在純真無邪得多，「糖果？」

裳裳和應遠的家，像同一個模板刻來的相像。

她揮揮手，門關上，她離開了，房裡只留她的香氣。

「妳……要不我開車送妳吧？」他試圖用彆腳的涉去留她。

她不知從哪些亂七八糟的電影或影集裡看到親吻的畫面，小腦袋從小便滿不正經思想，她跑去找應遠，問他可不可以試著「親親」自己？應遠一頭霧，但還是照了。

應遠突然明白，自己始終只能安守於她摯友位置的理由——因為卓裳裳裡從沒有他，她一直，都只眺望著那一個離她遙遠的男人。

這糟糕的小遊戲，是卓裳裳提的。

大人以前 ㄧ老慫恿他們在一起——大概都基於某種湊合的心理。應遠的爸媽擔心兒玩女人會事，卓裳裳父母怕女兒挑男人的光太差，她和璞夏哥往後，他們才乖乖閉上嘴沒再提。

「好奇怪呀，電視裡的人看起來都很開心的樣。」親完後，卓裳裳一邊從小圍兜裡拿手帕，一邊嘴，一邊困惑地說：「是偷偷換糖果吃嗎？不然到底在興奮什麼？」

待到早上要離開房時，裳裳熟練地從她的MIU DéLICE手袋裡拿香，像要遮掩過昨夜發生的全般，輕快地灑在自己的頸後、膝窩上。她穿好鞋，站起來，「畫廊午還有事，先走了。」她在她母親的藝廊工作，應遠沒去過，但聽母親誇過，卓裳裳把藝廊行政得有聲有。

卓裳裳的可愛，不只五官，還有她那不經意閃逝而過的天真。

那是置這殘酷世界卻被縱容溺愛長大養成的無知，若要比喻，大概會歪頭問：「沒麵包吃，為什麼不吃糕呢？」這種發言的麻木不仁。

相較他的游移，卓裳裳反而一派神清氣。那件白衣釦現在全釦起來了，因為她的前全是他昨夜留的吻痕。

「我??我，」他說，結結地。

這就是他的角，從一而終的角。

原來，這從頭到尾，真的都只是一個賭嗎？

裳裳愣了，接著嫣然一笑，彷彿總算卸某塊大石頭那樣的踏實，「我知……我會支持你的，阿遠。」

應遠忽然喊住她：「卓裳裳。」

後來，裳裳又抓著無辜的應遠小朋友，在嘴裡滿糖果要用「親親」換吃，被老師發現後才制止了。

他終究沒勇氣去承認那三個字。

「妳記得嗎？中班時我們還玩過親親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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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映相鄰不遠的樓，反著升起太陽的耀絢爛，他蹲在沙發前，狼狽地反芻自己的窩。

兩人就在幼兒園的溜梯隱密的底，偷偷親吻了彼此。嘴笨拙地貼在一起，除了嘴裡糖的甜味，其他全一知半解。

「大概是糖果吧？」裳裳篤定地說，又用自己最喜歡的miu miu小手帕替他了嘴，「你也，你又沒帶手帕吧？」

她在玄關前停腳步，回頭看著他：「嗯？」

「親親？」她不記得了。

「不用，我叫了Uber。」

穩固到，卓裳裳幾乎誤解了地信著——就算他們度過如此越矩的一晚，兩人的友，仍舊會最初那樣，不會動搖。

父母們全都富裕、安分而且驕傲，繼承上一代的財富、權勢與價值觀，在從小長大的圈圈裡待著，只上同一個教會，和以前認識的人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