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童年往事（上）

第二天早上，宋怡然率先醒了过来。

一睁开睛，她就看到了蜷缩着睡得像个汤勺的表弟枕在自己的一只手上，眉微微皱起。

小小年纪，为何这般心事重重？这让她不由地仔细打量起他来。

他有的睫，像小扇一样生在上。睡觉的时候微张着嘴，细细一看，里面有几颗牙还掉了呢。

宋怡然心里笑着，忽想起自己也掉牙了，于是将一手指伸那几块空落落的地方牙，再用在那几个地方了。

手指拿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上排的虎牙，尖尖的牙戳在她手指上，疼得她“呜哇”一声叫了来。

陈沐了一个梦，梦到他又回到了那个房里，爸妈互相挨着对方，凑在客厅茶几前，上面摆放着杂的，打火机炙烤着铁勺底，袅袅青烟逐渐升腾而起，白透明针，他们又开始打针了。

打完针，他们纷纷仰起眯起睛，对着破旧的天板舒畅地吁一气。旁边的小型风扇不停地摇着，从左摇到右，再从右摇到左。

静默不久，爸妈就搂在一块儿，陈沐看到他们漉漉的缠绵地绞动着，声“渍渍”地响不停。

之后，他也常常看到爸爸光溜溜的结实地上动，妈妈被撞地好像很难受，但似乎又很舒服，红的小脸如熟透的苹果，声音如黏糖般酥，嘴里还不停地唤着爸爸的名字。

茶几上堆满了七八糟的垃圾，引来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它们的翅膀薄得几近透明，敌不过从风扇里打来的风，“呼啦”一就被迅速走。

他悄悄躲在门外偷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觉到似乎有一双明眸正注视着他，而且那人好像因为疼痛哀叫了一声。

陈沐醒过来时，就看到宋怡然正面目狰狞地甩着自己的手指。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扭一看，果然，陈沐已经睁开了睛，疑惑地打量她。

经过昨夜的友好，宋怡然对他不是那么防备了。她笑着咧开嘴，上两排牙齿，指了指左上角的虎牙：“我被我的牙给疼了。”

陈沐凑近一瞧，果然看到她那颗凸的虎牙。明媚稚气的笑容就和窗外透来的晨曦一样温，又富有染力。

真好呀，她对我不防备了，我们可以一起开心地玩耍了。

陈沐心里这样想着，怔怔地注视着她粲然的笑颜，不由地吐心声：“好看……”

宋怡然一愣，不好意思地挠挠，旋即踢开薄毯，说：“起来看看妈烧了什么早饭。”

二人走小房间的时候，潘慧和宋康正各自不说话，呷着白米粥、吃着榨菜。

“快去刷牙洗脸。”潘慧放筷，起将宋怡然推厕所。

陈沐“噔噔噔”踩着小步伐跟在宋怡然后面，也想厕所。

宋怡然将他挡在门外，透过门，只一只乌溜溜的睛，笑：“我要先啦，弟弟你别跟着我了。”

陈沐明白过来，赶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站在厕所门，等她来。

宋康吃完了饭，随意抹了抹嘴，拎起包对陈沐说：“沐，你跟着然然就行，待会儿外婆会过来带你们。舅舅上班去了。”

随后又隔着厕所门嘱咐了宋怡然几句，没和潘慧打招呼就去了。

等宋康走了，潘慧重重地搁碗筷，沉着脸将碗里没喝完的粥全倒垃圾桶。

陈沐在厕所门垂着等着宋怡然来，不时胆怯地瞥了瞥正在餐桌前收拾碗筷的潘慧。

突然，从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微微伛偻着背的老来了。在看到陈沐的刹那，那双苍老浑浊的睛立刻明亮了起来。

“你是，沐吧？”

在她亲切的语气，陈沐一脸的张和不解，愣愣地。

老叹了一气，用布满茧的手了他的发，一颗硕大的泪从老人满是皱纹的角来，老人嘴里边喃喃自语着：“苦孩啊……”

宋怡然厕所后，跑过去抱住她的，惊讶，“，您这么早就从乡过来啦？”

“乘的班车从乡来的。”她摸了摸孙女的发。

“妈，现在然然房间的床给他俩睡，这几天晚上您只能打地铺了。你儿说，让他们厂的工人给一个上铺的，不知什么时候好。反正，暑假里辛苦您带孩了。”

潘慧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继续说着：“然然，在家里听的话，不要老是看电视，多读书。妈妈上班去了。”

她整了整挎包带，迅速带上门，踩着低跟鞋，踏着“咚咚咚咚”的脚步楼去了。

陈沐那句“舅妈再见”正好到了咙，却生生地卡在那儿没说来。

***

午饭过后，宋怡然拉着陈沐一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