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丽赋（6）

傅末丽没走，反而坐到他边去，低看垂在沙发边缘松垮的结，她知他在看她，好像等她问一个常人都会问到的问题这怎么了？

傅末丽猜到他这幅样是不可避免地碰见一些不相关但又抱有好奇心的人们，这些人或许于好心，带着近乎慈悲的怜悯目光看他，再试图小心翼翼地问这个问题。

而她也知，顾明成在最初被问到的时候一定是暴如雷，再到后来平静地草草回答，也许有时候还会陷回忆里因恐惧而絮叨起来，但最后的最后，这一切终将变成沉默，就像他现在这样，似乎只有沉默才是对生之痛苦和羞辱的最好答案。

傅末丽重新抬起目光，并不带任何问题，只是陈述了一个观察：所以，小李阿姨离开了你，你现在一个人生活。

顾明成没有回答，从兜里掏一只摔破角的手机，低摆：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傅末丽去他的手，手掌延伸，覆过温宽厚的手心手背，顾明成手，傅末丽趁势住他手里的电话，一把拿到自己手里，是款淘汰好几年的三星手机，她找到键盘，迅速了个号码，她外袋里的的手机响了，她才把电话又丢回他，微笑起：今天太晚不打扰你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顾明成拧着眉看她，似乎不解，但又哑着嗓补充：你李阿姨在国外学习，个月就该回来了。

哦。傅末丽手里还沾着他的温度，甩了发，用几乎命令的气说：那在她回来之前，我来替她

替她什么，她没来得及说，因为她刚拾起外穿上，电话就又响了，这次是李乔。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不行，我不放心李乔因为没有跟在傅末丽边而被叶向东查岗时骂了一顿，现在心还惶惶不安，也后悔自己心大意，竟让傅末丽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逛，这要是有个三两短，叶总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他觉自己忙得蜡烛两烧，暗暗定决心明天不经营人设外事了，只专注跟在傅末丽边。

我说大小，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屋里很安静，电话听筒里的声音被听得一清二楚，顾明成看傅末丽的脸上逐渐现不耐烦，某个瞬间那张脸是势冷酷的，她匆匆应付一句：好了，你别唠叨，我上到酒店了。

傅末丽回冲顾明成告别：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来去匆匆，倩影转不再，顾明成想起送一也来不及了，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整个屋里就又剩他一个，弥留在房间里的还有她上那清淡的香气，这痕迹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就连呼里都摆脱不掉。

傅末丽楼后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她并未多想往另一边走，警车的司机却冲她了声喇叭，探问：嗨女，你是顾队的朋友吧？

傅末丽回，这才反应过来顾明成叫的车是警车，傅末丽走回来，开车的小警察冲她一摆手：上车吧，我是顾队带来的徒弟，你叫我小张就行。

傅末丽招呼，便上了车，发现这人有意无意在观察她，对她还特别客气，好像是把她当成了顾明成什么人。

傅末丽反倒宁愿让他产生些不恰当的误会，跟他聊天的时候顺便打听顾明成的现状：那你们顾队现在怎么生活？国家给抚恤金吗？

嗯，照军人抚恤福利给，待遇也不错。不过哎，这事谁也不想遇上，他也闲不住，现在就在前面那个派所理民事纠纷和籍登记。

傅末丽，这时，小张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他看了一就笑了：顾队有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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