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她的裙上有小丝粉边，红的鞋和蝴蝶结发带，她早上还为了这新衣手舞足蹈，折腾到午这时候，她已经疲倦极了，躲在一个角落里打哈欠，连切新娘新郎小人的千层糕，她都不兴趣了。

很快，母亲换了一红凤旗袍来，发也盘上去，扇睫，红莹嘴，段婀娜，款款而至，一手搀着祁叔叔，一手敬酒，二人对视一吻，祁杏贞看见祁叔叔的手绕过母亲的腰，停在面，用力。

母亲似乎很兴，一一敬过去，看见角落的少年，笑了：“早听说祁家有个小神童会拉小提琴，还得了奖上了电视，不知今天肯不肯赏光？”

目光聚焦角落，祁叔叔冲少年说：“有请咱们祁家的小神童阿拉一首曲助助兴怎么样？”

那个少年就木坐在席间，一脸冷淡，并不去看今日主角。

祁中南敲敲桌命令：“不是让你排练一首婚礼行曲吗？快去给大家演奏一。”

他是个脸苍白的瘦弱男孩，有老成的忧愁，睫影低垂，从到尾不说话，不看人。

终于被众人急了，上台拉小提琴，不是婚礼行曲，不是的罗曼史，就是这鬼叫的声音。

祁杏贞捂上耳朵大叫——啊啊！停！难听死了！

可是谁听得见她，听见又怎么样，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她是这个新家里最尴尬的存在，是祁家和母亲最嫌弃的油瓶。

祁杏贞跑门外，站在无尽的走廊里，不知应该一跑了之还是继续留来，泪到嘴角不敢哭——母亲大喜的日，不准哭，她不准哭的！

“你刚才鬼叫什么？”有人在她后说话，她吓得低抹了睛才转过来，是刚才台上的少年。

“你拉得那是什么啊，太难听了！”祁杏贞害怕他手里的小提琴，还想捂耳朵。

“帕格尼尼的练习曲。”他比她一个，冷淡傲睨。

“你是谁呀？”

“你妈妈都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他那副神气的样似乎全世界都该知他一样。

“那你知我妈妈……”

“我不仅知你妈妈，还知你，你妈妈贪心，你比你妈妈还贪心，你妈妈要钱，可你不仅要钱，还要，很多很多的……你更害怕的是，你对你妈再也没有用了，又成了个可怜的小油瓶，你怕极了。你希望所有人都围绕你，都利用你也被你利用。你有多恐惧就有多渴望，你比任何人的望都烈……”

祁杏贞猛地打了个冷战，睁开睛，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车停在家门，车厢里打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