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公猫的声儿，憋着一声咳嗽，大门推开了，弟被人从后一推，便踉跄来到屋中央。

大门咣当上了锁，严钏退了。

大小瓜惊魂未定，犹如即将被的嫔妃，立在摇曳的暗光里，即嗅到一幽幽香气，那不就正是昨晚熟悉的味！

来啊，你们两个。人在红艳的屏风后笑。

二人对望，缓缓才了决心一起往里走，绕过屏风，定住请安。

两个姊弟了这般大抬起，让我好生瞧着。

大瓜小瓜双双抬脸，都是上妆的模样，一个生一个旦。

而榻中央的娘娘，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徐老公，模样未变，只是垂发成银丝，枯肤白，红裳妖娆，半明半暗，两不沾，尖起的嘴里叼一杆烟。

谁是谁是弟弟啊？

同个问题，几年又问，恍若隔世，二人微微一怔，依次报来：我是。

我是弟弟。

徐老公抬起，烟圈笼罩，桌几燃着青瓷油灯，斑驳光影里见床榻底角桌上放一铜碗香炉，袅袅生烟，香从里溢来。

你们今儿扮得可是红佛和李靖？

大瓜答曰：正是《红拂传》

徐老公抿嘴一笑：歌姬红拂女，女扮男装，追奔李靖英雄，后遇虬髯客，送别舞双剑戏中彩莫不过三人亮相跑辫，一个手持红佛，一个箭衣剑，一个虬髯红披倒正如咱们当，可惜了我也当不成那虬髯客！

二人怕是勾了她的伤心事，只好起了折，一板一地空唱起来，念得顺，记得牢，颇见了些平日功夫，但悠声曲调里，二人却渐觉吃力，平日里能上去的调此时都不动了，烟呛了嗓，香熏了鼻，大瓜首先撑不住，一声咳断，手扶额：徐老公这香

小瓜也察觉了有诈，心一裂，顿觉前发黑，浑无力，烧外躁，不知一邪火从哪儿冒来，直往上窜。

还好，他定力些，至少比些，忍耐煎熬，上前一步先去兜揽大瓜，抬却见徐老公盈盈勾手：来，来，你们二人给我灯

小瓜迟疑往后，徐老公猛地从床上，往前一扑，先抢了大瓜怀，咯咯笑：这香啊，可是西域奇香，我个不中用的是尝不这妙香的滋味了，可你们这真真的嘿嘿，倒是有福了，也算沾了咱万岁爷和小主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