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認識？」事急轉直，讓我應接不暇。

「你很直白，重博義氣，是我喜歡的典型。有個變通的方法，我本不要你還錢。只要你點頭，幫我完成心願。或許，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我必須先聲明，純粹於愛慕，絕無半點看輕之意。事緣於王品軒，你應該不陌生吧？」

「請你騰一周時間，地點由你選，國內國外都行。你只要點頭，我馬上把借據給你，再私墊借款，我爸就沒理由去動你舅舅。事圓滿落幕，大家以後還是朋友。」陳大松大槪中邪了，竟要找我當伴遊。簡直匪夷所思，但他又不像開玩笑。

意想不到的爆點，讓我受震撼。「你的意思是……」

「陳老闆！你願意跟我講這些，能不能再行行好。我二舅真的沒錢，我願意幫他還，但得等我畢業以後。還有，請你大發慈悲，先把利息凍住，免得利滾利……」

「我們是某俱樂的會員，彼此分享許多事。品軒前陣去當兵，你知吧？」

他微微笑著，彷彿看穿我所思。

「生意人最擅長打細算，你不覺吃虧？」

陳大松泰然說：「喜歡會產生強大支慾，只求得到，不計代價。」

「以前，我常聽品軒談過你。去年來他家作客時，曾在鎮上與你肩而過。我不諱言，明知你舅舅本還不錢。原本以為，這片土地遲早屬於我，三不五時，我可以來渡個小假，運氣好時，可以像現在這樣，與你閑話家常，培養。」聲音頓住，陳大松定定注視，表像要討取什麼的熱衷，類似黑懶仔求我幹的時候，難……

事關二舅的人安危，我不得不慎重思量。陳大松應該三十頭，材修長，五官端正，眉宇間有自負的傲氣。坦白說，我並不討厭他。但立場對立，我實在很難有好。稽的是，他開那麼誘人的條件，把我捧上天，儼然要收買我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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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松主動告知個人私事，同時暗示，他也是同志，也間接透，王品軒喜歡噓，來引人注意的個。竟然不顧江湖義，把一炮友當故事炫耀，等同賣。我們已經很久沒連絡，他去當兵，黑懶仔也沒提過。「上大學後，我就沒看過他。」

「這麼昂貴的旅遊，你不覺得吃虧？」

「以你的經驗，以及背後可運用的龐大勢力，怎會讓我二舅給騙倒？」

這話很突兀，吃驚之餘，我又多了一個問號。

如果哄女人算專長，那麼我二舅便擁有二項專長。他年輕時曾在印刷廠當過學徒，看我拿獎狀回家。他三四，兩張獎狀給我二位表哥過過癮，後來也幫兄弟假證件。外婆得知後，先發制人說：「你愛匪類，恁母我，無法，趁早將話講清楚。你耳坑挖乎清去，甲我金足聽。你呢敢印銀票，我就將你耶雙手，斬落來養豬！」

原來，他敗在自負上。

外婆嫉惡如仇，是個言必行的女英豪。底牌既然掀開，二舅比誰都清楚，再缺錢也不敢向天借膽。沒想到，他腦轉個彎，竟把陳老千騙到團團轉，惹來大禍。

也等同默認，讓我受寵若驚，不知該講什麼才好。陳大松輕咳一聲，啟齒說：「你很聰明，我也不愛拐彎抹角。事實上，我爸已發追殺令，稍晚後援人馬會帶獵狗前來，縱算翻遍整座山，也要把你舅舅揪來。說這事，不是要威脅你，是要讓你清楚勢。我不是真正主事的上帝，也有力有未逮的難處。但私心作祟……」他伸手一握，把我糙冰冷的手，包覆在柔軟的溫裡，接著說：「為了你，我願犧牲某些利益。當然，你對我了解不多，會疑慮是正常。我要強調的是，從品軒嘴裡，我對你認識頗，傾慕已久，很想與你朋友，讓你有時間來認識我，誠摯邀你共遊？」

「人裡西施，引力作祟，喜歡是沒什麼理可言。」

我就是不懂：「條件比我好的人，千千萬萬，不是嗎？」

「哈！你踩到我的痛處了。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相信，竟會栽在你舅舅手裡。一句話，我過於托大，完全不知。你舅舅在偽造這方面，技術竟會如此的闢。」

，實際上是我用時間與耐心所換來。也證明，我們真的有緣。假如我說，我是專程為你而來，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