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提问，让郑源只能称是。

喝多了，短路了。郑源笑着打哈哈，顺手拍拍欧的肩膀，示意他该回去了。

之后的酒局上，欧一如往常。郑源知，欧看了他的迷茫，却无法理解他的。在他分明的世界里，郑源是家人、是“小舅“、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如此而已。

郑源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已经不知是凌晨几，就在他告诫自己忘记晚上发生的事时，欧突然打来电话。

我们一起去哪里吧？

欧在电话那端的声音异常清晰，叩响郑源的心。他反应过来，欧之前并非拒绝。而他，更不想删除他和欧的记忆。

于是，他们约好了第二天在火车站见面，搭乘黄昏的火车。

时间定来，可是去哪里呢？

“能够买到什么票就去哪里。”欧少见的在电话那端提议。

最终，郑源没有去火车站。

最初，喜悦、幸运、慨、痛苦……数不清的在心里纠缠，最后却只变成一：恐惧。

他真正害怕的是，自己没办法承担这段所需要的责任。他更害怕欧了解到真正的他，就一定会离开他。

那之后的几天，甚至原本约好发的那天，欧并没有打来电话，询问或者抱怨。或许他忘记了约定？或许他去了火车站，并没有见到郑源，便明白了一切？

郑源躲在顾钧家，反复思索的结果就是，一旦迈一步，他的生活就会从一个岔另一个岔。繁复如迷般的问题让他不愿多想。直到他第二周缺课时，欧打来电话，他依旧没有接听。一旦接听了，自己就不得不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我很好，我没事儿。我他妈的真没事儿。”

期末考试期间，郑源还是见到了欧。看着他一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表，郑源意识到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但退缩的是自己，他亏欠了欧，却无法补偿。

再后来，同年级有个女生向郑源表白，他就接受了。再后来，有一家当时规模很小的新锐唱片公司找到郑源，想和他签约，只他一人。郑源拒绝了。再后来，面对无限漫的暑假，他终于被自己沮丧到不能自已的心打败，选择休学。

离开时，他本不想告诉欧，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向欧报备。欧给他一张5000元的存折，他带在上，却从来没过一分钱。这笔账，他不想还，舍不得还。到现在也只是一笔欠账，如此而已。

“说到底，我只是个胆小鬼。”坐在落满灰尘的床垫上，郑源自嘲。

那时的事，哪怕是其中一件，持来，也会是极其了不起的事。

如果真的如此，现在郑源可能会是一个歌手，大红大紫或者失意落魄。

现在他也可能已经结婚生，为了孩将来上哪个幼儿园疼。

又或者，他会和欧你侬我侬，甚或老死不相往来。

而现在，这些假设没有一件实现。乐队，如果说是个人好，更多的是一反抗。女朋友，如果说是个人好，更多的是一试探。欧，唯一一个依旧让他疼的存在，走在自己规划的路上，渐行渐远。可唯有这个人他不想放弃，又不知些什么才是正确的。

CD播放完后自动暂停，郑源取电源，将这一东西收回屉。环视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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