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伊尔法易喜那痛苦而纯洁的类型。单纯，善良，傻乎乎的，最好有未经人事的气质。”

里德笑了笑：“我倒不是笑话你……你明明不是这类型，可伊尔法易还是喜你的。”

“他不喜我，”阿斯苦笑，“难您不知男与男的区别吗？”

里德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回到刚才的话题：“阿斯，原本我的计划是直接收买角斗士，唤起他为隶对酷吏的仇恨，你说这样不行，这样会被巫师识破……幸好我听了你的劝。你到底是怎么控那角斗士的？你怎么知他一定能动手？”

阿斯说：“我从没有提过杀人，而且我也不知应该怎么杀人。沙林心中没有任何关于‘行刺’的意念，于是，巫师就无法预先读敌意了。我能的，就是让沙林越来越喜我，越来越厌恶伊尔法易。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我去杀人，可能大多数人本不会在乎我，他们更向往去服侍贵族……但沙林不同。不瞒您说，我没有别的本事，唯一擅的就是判断人心，与沙林度过第一夜之后，我就觉得他应该能到。他多喜我一，就会多仇恨伊尔法易一分，他会失控，会在静默中崩溃，一旦他在某个瞬间突然起了杀意，巫师多半是来不及准备的。”

里德留意到，阿斯一直在以“沙林”称呼角斗士。老人见多识广，自然能察觉这其中多少有些额外的绪。反正事已经成功，他也不想破这些了。

“可能因为他是坎塔里人，”里德说，“北方蛮族有为伴侣杀人的传统。被玻拉统治之后，他们好像不再这么了，但这思维还写在他们的骨里。”

“大概是吧。”阿斯微笑着。他从不认为这和坎塔里传统有关。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和什么有关？他不想再分析，不想再去回忆细节了。

“孩，你听着，”再开时，里德的语气严肃了不少，“你不要回金枝旅店了。给你这个，快换上。”

他拿一叠布料阿斯手里。这是一地母神信女的穿，白袍与纱，麻布手，佩于前的玉石圣徽项坠，还有遮面用的黑纱。

里德说：“你换上这衣服，直接从正门离开。刚才有个个信女走来，我们已经理掉了她，你再走去也没人会怀疑。你穿过这条街向神庙走，半路会有我安排的人接应你，你跟他们走，他们会把你送城。卫兵从不检查地母神的信女和祭司，只要你不声，就不会有人识破。”

阿斯接过衣服，却没有要换上的意思。里德看他发愣，言促他，他才抬起，慢慢说：“大人……我不走。我没必要走。”

“你必须走！”里德说，“角斗士被抓了黑牢……你应该知那些刑讯官的厉害，你亲自领教过！现在还风平浪静，是因为角斗士还能撑住，一旦他开招供，那时你想跑也晚了！”

阿斯说：“没关系的，您不必担心。沙林本什么也不知，他最多只能招供对我心生慕，除此之外的，他什么都不知，他不知您的计划，更不知这计划还牵涉到数位大臣以及商会成员。等到这案查无可查时，枢密和伊尔法易的残党会明白大势已去，他们会四分五裂，各自忙着寻找后路，那时您与盟友可以慢慢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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