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谷主法，是什么时候的事？”金麟儿摸摸鼻，讲起蹩脚的谎话，“是一个月前，还是三个月前？时隔太久，那日大哥心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竟都不太记得清了。”

傅青芷翻了个白，快步离开。

孙擎风揪住金麟儿垂在背后的小辫，扯了两，问：“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是不适，或是被金麟儿气的，他说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金麟儿打了个激灵，自知不够聪明，便坦白：“大哥觉得，我是该记得，还是不该记得？”

孙擎风没好气：“你是狗脑？连记东西都要旁人拿主意。”

金麟儿小声嘀咕：“那你以前失忆，我不也陪你一起？”见孙擎风面尴尬，他立调转话，“主要还是看你会不会开心。”

孙擎风眉低垂，手指反复挲冰冷的剑柄，：“我不兴。”

金麟儿着急起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谷主说你已无大碍，甚至因祸得福，压制住鬼煞，能比从前过的更好。难是我须饮血的量又要增大了？大哥，我……”

“闭嘴！”孙擎风看着金麟儿，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穆天枢的小院建在湖泊边的小岛上，常年气重，林间又有不少虫蛇。

他就地取材，用不易腐坏的椿木作为立将房屋架空，再以翠竹搭建房屋。

如此通风透气，件不易受生霉。

金麟儿本就坐在地板上，两脚垂着，刚好能到地面。他听见孙擎风叫自己，把手里拿着的扑扇扔得老远，两一抬蹬掉鞋袜，转爬到孙擎风跟前，趴在青竹地板上抬看他：“怎么就不兴了？”

他双手捧着脸，认真地看着孙擎风，翘起来相互勾着，脚板晃来晃去，在光看起来跟白玉似的。

孙擎风：“坐没坐相，谁教你的？”

金麟儿连忙爬起来，跪坐着正容看着孙擎风。

他的睛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黑白分明，清亮明净，圆的珠乌黑莹，神柔和温，带着毫不造作的善意。

孙擎风咳了一声，把视线从金麟儿脸上移开，用手指搓着剑柄上的革，：“我脑好的很，从不会忘记事。从前不说，只是不想提，以为我跟你一样蠢笨？我心里的话，你已经全知晓。”

他指尖力越来越大，几乎要把革带搓得燃起来：“我却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孙擎风面上神冷峻，但两人距离很近，金麟儿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耳朵微微发红。

“我，我……”金麟儿原本已经坦然，但看到孙擎风这样张，不由跟着他一同张起来，一个“我”字说了半天，愣是没有文。

孙擎风更加张，手指尖都搓红了，额上冒汗，顺着鼻尖往滴。

他明明没有心，可不知为何，此刻只觉心如擂鼓。

但如此等待，毕竟不是办法。

孙擎风怕自己用手把手中的寒铁磨穿，索把心一横，伸手掌住金麟儿的，迫他看着自己，问：“男儿大丈夫，磨磨蹭蹭作甚？直说就是，你到底……我？今日不骂你。”

金麟儿觉到孙擎风满手心都是汗，更加张了，一张苍白的脸活生生憋至通红，终于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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