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因为用力过大，五个指都有小半截嵌了泥地里。

金麟儿听到从前的自己说这蠢话，有些难为，扯着孙擎风的衣袖，：“为何总是偷看别人？真不害臊。”

孙擎风：“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太多了，不知从何说起。你看，你负绝世神功，却对它半兴致都无，从来不饮人血，不怕受人轻视、被人误解，只想着旁的人，只努力把日过好，因此赢得旁人真心相待，总会化险为夷。”

金麟儿这辈，还没有听到孙擎风这样夸过自己，不由飘飘然，笑：“那可不嘛？先前在安府里被官差盘查，能躲过一劫，都是因为通缉令上的画像画得半不像。方才看见书院，我终于想明白了，那画像多半是夫画的，幸亏当时我拦住了你，没让你揍他。”

孙擎风：“故而我说，是你给了我答案。功名利禄、世俗评说，俱是过云烟，人该为了自己而活，一世只求问心无愧。”

一阵风来，两人周遭的景象再次变换。

他们踏着月光，在飘舞如鱼群的白梅里，走过安府的夜市；踏着日前最黑暗的夜，穿过华山层林，走到开阔山巅看红日破晓。

月照空窗，山林幽寂，积云府上冒着袅袅炊烟，孙擎风生火饭，金麟儿趴在灶台上偷菜吃。

新月如钩，层林尽染，孙擎风将手抬起、轻轻落，“揍”了金麟儿一掌。金麟儿哇哇大哭，孙擎风背着他眶通红。

暑气熏蒸，烈日炎炎，孙擎风着斗笠，躺在茶树，悄悄一只睛，望向楼上读经的金麟儿，摘一支山茶，至他旁的栏杆上。金麟儿摘茶，远远地朝孙擎风笑。孙擎风瞬间闭，勾着嘴角，装模作样地打起呼噜来。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孙擎风从背后虚虚抱着金麟儿，手掌覆在他的手掌上，一招一式地教他。

两人并排坐在结了冰的山崖上打坐，俯仰天地，孙擎风忽然喃喃：“既已如此，认与不认，又有甚分别？”金麟儿问他：“认什么？”他没有回答。金麟儿说：“大哥，我没有不喜你。”

又是一阵风来，扬起漫天大雪。

雪落定，又到了夏日。

积云府旁的瀑布边空空如也。

金麟儿纳闷：“大哥，你带我来这儿，是要看什么？其实，我知你想对我说什么，纵有千言万语藏在你心里，我都知。”

看着手中的护心灯越来越暗，他知时间不多了，促：“你跟我走，回到人间，好好过日。”

孙擎风上前一步，用手住金麟儿的肩膀：“在白海雪原的两百年间，我不过是行尸，心绪从不波动，未留得片段回忆，等同于不曾活过。你把我错失的愉和苦痛还给了我，你把命还给了我。”

金麟儿：“大哥，是你救了我的命。”

孙擎风将脸慢慢贴近金麟儿，几乎要同他双相，声音低沉沙哑，：“麟儿，大哥想你。”

“大哥。”金麟儿心脏剧烈地动，几乎要不过气来，他所有的痴心妄想，全在今日由梦成真。

纵然这瀑布空空，没有任何从前的景象，但此刻金麟儿脑海中浮现的，是两人曾在此地相依相偎的景。

那些覆在朦胧愫上的遮羞的纱，忽然全被揭开，化成滔天浪，几乎要将他淹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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