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弟蒲团中，寻得一个最靠窗的位置坐。

靠着窗，侧就能看见孙擎风在的小院。

待到晨钟敲响，周行云带师弟们诵读经书，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并不为他们讲解。

读过书以后，大家便谁都不理会谁，兀自打坐调息，“其义自见”去了。

午时，众弟并不用膳，三五成群谈经论。

正午过后，各人则依自修行况，或打坐养气，或在院落里练习木剑。

金麟儿是个静不来的，但在这样的氛围中，他亦不敢造次。

起先两日，他还会向周行云请教，因见到旁人皱眉，知自己吵闹，渐渐不敢多说。

如此一日过后，又是一日，一月过后，又是一月。

冬雪消，开败，很快就到了炎夏三伏天。

这一年，金麟儿饮血的量，从五合增至七合。

许是因为日日打坐养气，能静心来专注修行，金麟儿开始察觉到的真气转。

偶尔到了急关，譬如，树上的知了将要飞走，他又来不及捕捉，急得挥动拳，不当心就会拍一真气，将树叉打至粉碎。

金麟儿初次遇到这事，是在问阁里，师兄弟们都在练功，没人注意到他。

可他自己被吓得不行，急忙跑到后院，钻到孙擎风背后，哆哆嗦嗦地说：“大、大哥，我见鬼了！”

“冒冒失失像什么样，锅里有油，瞎了看不见？”孙擎风正在烧油，用胳膊把金麟儿撞开，扫了一，看他不像发疯，“什么鬼？”

金麟儿：“我方才在捉知了……在练功，树上有一只知了，我和它打个招呼，它飞走了，树枝就碎了。那鬼没有人形，像一暗金的云雾。”

孙擎风停手中动作，低声：“那不是鬼，别大惊小怪，回去再说。”

金麟儿对孙擎风的话，从来都信不疑，顿时安心来，扯着衣袖给他汗。

孙擎风的面目虽是假的，但面与本肤一致。故而，这张脸亦是十分苍白，因此显得眉睫黑如墨。虽然他看起来相貌平平，但角眉梢间的锋锐气，神里的傲然，都是掩藏不住的。

金麟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孙擎风，见他睫上挂着的一颗汗珠，在光闪着亮光，不禁伸指，轻轻一碰。

那汗珠落顺势落到孙擎风的眶里。

金麟儿吓了一，凑上前去，想把那汗珠从孙擎风里来，因凑得太近，稍一动作，嘴就贴在了孙擎风的脸颊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看见孙擎风的神变了，像忽然消的冰雪，像锅中煮得微的清。

哐当一声，孙擎风手里的铜勺掉在地上。

他推开金麟儿，低着转过去，促：“别耽误老的事。”

夜里，两人回到积云府，关起门窗细细分说。

金麟儿这才知，将树杈打碎的不是鬼，而是自己的真气。

从前，他对全然没有认识，到这时才开始审视自己负的力量，不由到恐惧：“寻常人，修炼数十年，都不一定能练可见的真气，我什么都没过，就有这样的真气。这功法，当真如此厉害？”

孙擎风嗤笑：“鬼方畜牲两百年都没能越过白海界一步，你以为呢？”

“不是这么说的。”金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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