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资聪颖，但幼时在外漂泊，只跟着母亲认字，回到青明山后，断断续续地跟着赵朔读了些书，再往后的两年里，则是和孙擎风在杏沟隐居避世。因此，有些这个年纪的学童已经熟读的书，他都没怎么看过，学起来自然比别人慢。

金麟儿只稍稍用功，很快就能赶上度，但坏就坏在他没用用功。毕竟，他在荒郊野外住了许久，初搬至繁华小镇，只想跟同学们玩耍。

夫看金麟儿聪好学，怒其不争，故而对他比常人更加严厉。

孙擎风的视线穿过漫天雪，落在学堂四四方方的窗框上，那个只框着金麟儿的小窗。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这有那么一个方框里，事格外清晰。

他看见，夫走到金麟儿边，了金麟儿的名，金麟儿背了很一段书，夫摸着山羊胡，满意地。

他又看见，夫对着书本，讲解一段不的话，金麟儿等夫讲完，提了几个问题，跟夫谈了一阵，似乎说错了一句话。

夫拿起戒尺，让金麟儿摊开手掌。

金麟儿大了不少，手也大了一些，手指变得修，手掌不在乎乎的，看起来骨匀称，不变的是，跟从前一样白皙温。可就在这样柔的手心上，已经有着一痕。

夫半都不怜惜，对准金麟儿的手掌，将戒尺举起。孙擎风便将手在剑柄上。

夫似有所觉，迟疑片刻，将戒尺放低一些。孙擎风便把手从剑柄上移开寸许。

夫的戒尺落在金麟儿掌心。孙擎风握住剑鞘，过了很久才松开，心：“带他走白海时，连门牙都还没齐，明明没过多久，怎就已经十四岁了？”

风雪浩浩，万沉眠。

孙擎风闲来无事，每天都偷偷跟在金麟儿后，目送他走学堂，而后抱着剑蹲在楼瓦，有时看雪，有时看他。

金麟儿知耻后勇，读书很是刻苦，有时会读到夜，伏在案睡着，醒来时，总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床上。

橙黄的灯光，孙擎风拿着金麟儿的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金麟儿睡得迷迷糊糊，翻个，钻孙擎风怀里，被他上的寒气冻醒，齿不清地问：“我读到哪儿了？”

孙擎风：“自诚明，谓之。自明诚，谓之教。”

金麟儿清醒过来：“那是第二十一，我读到第二十二了。你听我背背，是不是：唯天至诚，为能尽其。能尽其，则能尽人之？”

孙擎风：“对。”

金麟儿：“第一句我明白，第二句不太懂。诚乃真诚，天为善，为什么自己到诚恳善良，就能让别人也诚恳善良？”

孙擎风合上书，了蜡烛，先把金麟儿推开，给他掖好被角，才躺自己的被窝里，：“这理说来简单，就好比，你不让我杀人，我便不再杀人。快睡觉，用功不要太过，读书明理，过犹不及，莫要成日闷在书堆里。”

金麟儿蠕动着钻孙擎风的被窝，把自己的棉被一扯，罩在他的被上：“孙前辈，我们还学了，有一首诗，我很想念给你听。”

孙擎风侧背对着金麟儿：“我睡着了。”

金麟儿抱住孙擎风，自顾自地轻声念起来：“北风其凉，雨雪其滂，惠尔好我，携手同行。”

孙擎风：“总挤着我睡，你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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